叶骁反问:“你觉得是什么心?” 叶蝉渐渐眯着眼睛,没有说话。 叶骁看着他的眼睛,笑道:“不要急,好儿子,你还年轻,你的泼天富贵都在后面呢。” 这话像是在画饼。 但叶蝉隐隐察觉了什么,对这个饼还真的来了点兴趣。 因了这点兴趣,他对叶骁态度好了些,父子俩从仇人相见终究还是到了和平相处。 祁隐对此一无所知。 他是在回程的时候,才从暗卫那里得知叶蝉被人救走的事。 “废物!” 他很生气,立刻派人急召刑部官员去御书房议事。 等他回了皇宫,刑部几位官员也到了御书房。 祁隐径直坐到龙椅上,扫视着下面跪着的大臣,不怒自威,氛围特别压抑。 刑部侍郎庞远达小声解释:“陛下恕罪,底下人无知,见对方有帝王金敕,说是皇帝提审,才放了人。” 祁隐听到金敕,诧异了片刻,更加生气:“愚蠢!朕登基以来,何时恢复了金敕制度?” 金敕制度是祁隐复国之前祁国的勋阶制度,像他父亲,还封过三个金敕大臣,篡权的赵琨就是其中之一。 持金敕者,如朕亲临,所过之处,尽皆俯首听命。 无怪乎刑部的人不多问就放了人。 但他登基后,疏忽了这项制度,没有废除,却也没有正式恢复金敕制度,严格说来,这是刑部的失误。 虽然失误,却也提供了一个方向,救走叶蝉的人,拥有金敕。 什么人能拥有金敕? 定跟从前拥有金敕的人有关。 撇开死去的赵琨不谈,荣国公陶悯之也有金敕,但他跟大多数家人都在牢中,自救都难,哪里会去救叶蝉?敬王之流也不会救他一个无名小卒吧? 除去这两人,那就是叶骁了。 叶骁是叶蝉的父亲,最有动机了。biqubao.com 但叶骁人在赤琅,相隔几千里,便是听到儿子出事的消息,也不会来得这么快吧? 他哪里想到叶骁是专门回来看儿子,顺带知道儿子出事,才出面相救的呢? “他带人走,便是拥有金敕,说是朕提审,也该做好记录,这般疏忽,罪无可赦!” 祁隐盛怒之下,将刑部很多官员都给革职查办了,像刑部尚书洪岭跟着他去了浮云山,不在职,也因御下不严而贬了官。 洪岭觉得冤枉,却也不敢多说什么。 “继续查!追不回人,想想你们的脑袋!” 祁隐克制着杀意,挥手让他们滚。 他其实不气叶蝉被人救走这件事,而是气这件事意味着他的无能! 有时候臣子的无能,也是君王的无能。 除此之外,他还意识到叶家的势力也许已经远超他的想象了。 自古以来,从龙之功臣,都有震主之威啊! “皇上息怒。微臣告退。” 大臣们抹着汗水,两股颤颤地走了出去。 也是巧,他们一出去,就遇到了叶风澜,顿时冷哼一声,很默契地摆了臭脸:如果不是叶家小子,他们哪里有此横祸? 话说,叶蝉被人救走,真的跟叶家没关系吗?那远在赤琅的一品勇武将军叶骁不就是拥有金敕的人? 洪岭脑子转得快,就停下脚步问了:“叶将军怎么来了?” 叶风澜见他们冷脸相待,便知他们被叶蝉的事连累了,忙拱手一拜:“抱歉,我那顽劣侄儿给各位大人添麻烦了。我今日过来,就是来向皇上请罪的。” 洪岭听了,眼神犀利,讥诮一笑:“叶将军是来请罪还是来贼喊捉贼?” 他现在严重怀疑今日之事就是叶家为了救人而自导自演的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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