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霁扶着叶风澜离开了。 宁小茶回了殿里,左右没超过一盏茶的时间。 祁隐就等在殿门后面,见她回来,一把将她抱了起来:“都许诺了什么?” 宁小茶搂着他的脖颈,白他一眼:“就许诺帮个忙,你以为我还能许诺什么?” “没许诺去见他吧?” “没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 祁隐亲了下她的唇,却说:“我还在生气。你得哄我。” 宁小茶双腿圈着他的腰,跟他贴得很紧,觉得他应该说自己还在发情。 这色胚! “乖,晚上哄你。” 她不想白日寻欢,因为白日寻欢了,以男人的好精力,晚上那一场还是躲不了,自然是推到晚上一起了。 祁隐皱着眉,不太满意。 他今日积蓄了好多戾气,唯有她的温柔乡能安抚他。 宁小茶没跟他胡闹的心情,就寻了个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:“好好的,怎么迁殿了?” 祁隐想起这事,心情好了些,回道:“嗯。迁去乾正殿。离上朝的明政殿还有处理政务的御书房都很近。” 近了有什么好? 自然方便他来回胡闹了。 宁小茶看出他的小心思,就逗他了:“哎,近了,你不会分心吗?” 祁隐摇头:“不近,我更容易分心,总想你会不会遇到危险。” “这是皇宫,哪里那么多——” 她的话没说完,就想到了今天的事,好吧,确实有些危险的。 祁隐跟她想一起去了,就缠着她亲亲:“一听到段玉卿跑了,我就想着你了,你不信的话,摸摸我的心脏,现在还砰砰乱跳呢。” 宁小茶便趴他胸口听了。 男人心脏铿锵有力,浑身滚烫,分明是热欲上头,竟然跟她说是吓着了。 骗子!一闲下来,就想把她往床上哄! 她看破不说破,还得配合着:“是呢,听着像是吓的不轻。” 祁隐借机邀宠:“我最爱你了。总是时刻想着你的。你不能想他们,不能为他们求情。他们都是坏人。” 妥妥的借机抹黑情敌。 当然,情敌本身也不清白,都是烂桃花。biqubao.com 宁小茶点着头:“嗯嗯。你最好了。我只喜欢你。” “那你证明。” “晚上吧。” “晚上不行,晚上我有事,得去抓人。” 祁隐预感段玉卿等人晚上会活动,现在大白天的他们肯定老鼠一样缩头缩脑躲旮旯里呢。 宁小茶听他这么说,也只能亲他了。 祁隐抱她躺到床上,让她坐他腰腹上。 他喜欢这个姿势,可以看到她沉醉、放浪的表情。 宁小茶看出他的心思,大白天的,理智占据身体,实在放不开。 “快点。小茶。” 男人喘着粗气,额头冒着汗,不耐烦地催促。 宁小茶想着,就寻了丝巾,蒙住了他的眼睛。 “不许扯开!” 她难得用命令的语调。 祁隐老实了,却也有不满,大手掐着她的后腰,换了方式催促。 “不许乱动!” 宁小茶想要操控他,但他的克制力太低了,就像是小孩子,饿了就是要吃,渴了就是要喝,一点不能延迟,不然,必闹个不停。 “你故意的吧?这么折磨我?小茶?” 他仰坐起来,圈住她的身体,吻她的唇,喃喃喘着:“别折磨我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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