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小茶躲开他的吻,笑问:“奏折批好了?” 祁隐不答反问:“如果没批好呢?” “没批好,不得胡闹。” “那胡闹后,再去批吧。” “……祁隐,你越来越有昏君的潜质了。” “不,是你这昏君的条件太低了。” 他不承认自己是昏君,喜欢她,也不是昏君的行为。 宁小茶看他难耐的很,也不拦着他,而是跟他谈条件:“一次。完事去批奏折。” 祁隐没有拒绝的资格,但他可以打持久战。 宁小茶苦不堪言:“祁隐,你耍赖!” 一次也太久了。 她想像之前偷袭,但没成功,他气势汹汹,很快消耗掉她的力气。 这是个漫长而火热的夜晚。 叶蝉在这个夜晚摸到了段玉卿的住处。 他身上有伤,武力值也低,做不到掩人耳目,就明目张胆地当着侍卫们的面进去了。 理由是:代皇帝审问战犯。 碍于他的身份,没有人阻拦。 叶蝉就这么假冒谈遂进去了,只一眼,段玉卿就看出他戴了人皮面具。 “你是谁?” 他坐靠在床上,放下手中的医书,打量着叶蝉,满眼警惕。 叶蝉也不隐瞒身份,坐到桌子处的椅子上,朝他笑了下,用自己原来的声音,小声说:“段玉卿,好久不见。” 段玉卿听出他的声音,满眼震惊:“叶蝉?你是叶蝉?你怎么会来?” 还假冒别人身份?能轻易进来看他,想也不是什么小人物,他想做什么? 叶蝉没隐瞒,直接表明来意:“我想跟你谈个合作。” 段玉卿来了点兴趣,也笑了:“什么合作?” “为我研制一种杀人于无形的毒药吧。” “你想杀祁隐?” 段玉卿知道叶蝉对祁隐有杀意。 叶蝉看着他,只是笑,没有否定。 沉默便是默认。 段玉卿自然乐见其成:“可以啊。不过,你要给我寻几种草药。我这没有自由,身边也没可用的东西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。” 叶蝉点了头,让他把所需要的草药名字写下来。 段玉卿写了十几种,有几种可以制做毒药,还有几种可以制作迷药。 他难得遇到叶蝉给他送东西,自然多多益善。 叶蝉对医学没有研究,却也很小心,回去后,借着御医给他换药的时机,就问他要了几本医书,说是养伤无聊,拿来打发时间。 御医没怀疑,很快送来了几本医书。 叶蝉翻看后,就在医书上看到两种草药,有麻醉、致幻的效果,其他的草药都没看到。 显然,段玉卿的医学知识甩出他们太远了。 不过,他也不急,总会知道的。 段玉卿很急,回想着叶蝉说的“战事已起,祁隐派绪州总督胡庆凯出兵吉州”,就很想离开皇宫,回吉州帮忙。 现下,赵皇一定很需要他,也在盼望他回去吧? 他是对的。 赵惩确实在盼他回去。 原因是一空大师要死了。 本以为一空大师来吉州城能够为他所用,助他一臂之力,结果,老天是看他不顺眼吗?竟然要让那老东西病死在他的行宫!传出去,如果被有心人利用,太影响他的名声了! 当御医走出来,看到他,扑通跪下,朝他摇头时—— 他忽然福至心灵,看着肖霖说:“朕上当了!” 今日的阳光依旧炽热,赵惩站在烈阳下,却感觉很冷——该死!他被一空大师算计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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