帮他是不可能帮他的。 段玉璋婉拒:“你换个人喜欢,哪怕是个男人,哥哥都帮你。” 段玉卿一听就没有跟他交谈的兴趣了:“你走吧。” “哥想你了。” 段玉璋不肯走,往床上一躺,耍无赖了:“唉,阿卿,哥最近好累。古人说四十不惑,哥真没用,越活越回去了。” 他解不开宁小茶的情毒,也想不通宁小茶为什么装着不认识自己。 段玉卿还是在乎这个哥哥的,一见他示弱,就有点心软了,不过,嘴还是很硬的,讥诮道:“你怎么没用了?来,把你的没用说出来,让我开心一下。” 段玉璋:“……” 他想教训一下这个孽弟,深呼一口气,到底还是忍下了。 “阿卿,你还下了什么药?嗯?” 他以一种自然又笃定的语调问着:“你在宁小茶身上还做了什么手脚?” 段玉卿没有回答。 沉默就是默认。 段玉璋骤然坐起来,目光深沉地盯着他:“阿卿,别伤害她。” 他这话的语调很奇怪,似乎出于跟他同样的境遇,有种无力的挣扎感。 段玉卿大惊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:“哥,你——” “你好好想想。” 段玉璋打断他的话,站起身,快步走了出去,像是怕听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。 段玉卿目送他离开,久久没有回神。 月光无声照着大地。 今夜太多人注定不得好眠。 宁小茶睡得很好,一醒来,男人就在身边,俊颜安详,睡得很沉,哪怕某处都站军姿了,还是没有醒来。 这么累的? 她被硌得不舒服,稍稍躲开一些,男人哪能放她逃走? 寻着味儿就追过来了。 倒也没更进一步。 就是剑拔弩张、热气腾腾得吓人。 宁小茶忍着恐惧,不敢乱动了。 她想再睡会儿,也睡不着了,就这么忍了半个时辰,想去放水了。 鉴于之前差点憋爆膀胱的愚蠢行为,她没再隐忍,直接把人掀开,当然,也把人弄醒了。 “怎么了?” 男人咕哝着,还试图抱紧她。 宁小茶皱眉拍他的手:“松手。我去净室。” 男人听了,乖乖松开了手。 宁小茶去净室后,放了水,开始洗漱,见天色还早,也不想躺回去睡觉了。 笑话,狗男人那随时能袭击人的架势,傻子才往他怀里躺呢! 她不躺,祁隐不乐意,眼睛还闭着,伸手摸几圈,没摸到人,就开始喊了:“小茶?小茶?” 宁小茶在穿衣服,听到他的呼唤,不耐烦地回应了:“在呢。你喊什么?” 祁隐听着声音很远,就睁开了眼,看到她在穿衣服,猛然惊醒,坐起来,一脸紧张:“你要去哪里?” 宁小茶看他那过分紧张的样子,翻了个白眼,也是无奈:“我能去哪里?就是睡不着了,起床啊。” 祁隐看向窗外,天才蒙蒙亮,低喃着:“这么早?” 宁小茶点头说:“反正我是不想睡了。” 尤其他身上藏着危险,她才不要一大早就跟男人在床上浪费体力,不然,就等着一天都瘫在床上吧。 祁隐不知她的想法,拍拍身边的空位说:“我好困,你过来陪我睡。” 宁小茶婉拒了:“我不困。你睡吧。我就在殿里,哪里也不去。” 祁隐不同意:“那你不如在床上。过来,别逼我去抱你。” 宁小茶:“……” 这黏人的狗! 她知道他能干出下床来抱她的事,就皱眉过去了。 祁隐看她磨磨唧唧的,人还没到,长臂一伸,就把她拽过去了。 夏天衣服单薄。 她身段又那么好,曲线婀娜,其实,影响不到什么。 但他还是很嫌弃,抱着她,摸摸亲亲一会,哄着她:“脱了吧。你这样穿衣服,抱着不舒服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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