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小茶听出他吃醋了,熟稔地哄着:“我确实欣赏他,但是呢,如果他为你所用,我就欣赏他,如果他跟你为敌,我第一个唾弃他!单唾弃还不行,如果他对你不利,我绝不会放过他!”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,她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,还吐了吐舌头。 祁隐被她逗笑了,揉着她的发顶说:“你不要管这些,哪怕他跟我为敌,对我不利,你也不要对他做什么,你就保护好自己。你好好的,我就能好好的。” 宁小茶拖了祁隐几次后腿,识趣地点头:“嗯。那肯定是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,我又不是圣母,才不会舍己为人。” 祁隐目光深沉地说:“记住你的话。” 宁小茶敷衍地点着头,看宫人端了早膳,拽他去吃早膳了。 早膳后 几个大臣进宫求见。 祁隐跟他们去了御书房,谈论政事。 这政事是祁都周边好多村子都被水淹了,而由于大水掩村,如今雨水还没停止,就有了谣言:祁氏得位不正,天下大雨倾城,百姓民不聊生。 祁隐对谣言没兴趣,只问:“房屋毁坏多少?百姓伤亡多少?后续救助工作做好了吗?” 新上任的户部尚书林泊夜跪在地上,战战兢兢递上了折子。 王敏接过来,送到了祁隐面前。 祁隐接过来,打开看了,下一刻,合上奏折,重重拍在了桌子上:“朕在大雨之前,就通知了户部、工部,要加固房屋,做好排水工作,怎么还搞成这个样子?” 房屋毁坏八千二百户,百姓伤者六千五百三十九,死者三千八百九十六,出乎他的意料了。 “皇上恕罪。” 林泊夜面如土色,砰砰磕头。 他没敢说:您通知下来的时间太紧张,根本来不及防备,风雨就来了! 同样新上任的工部尚书陆常比他胆子大了些,就表明了原因:“皇上恕罪。风雨来的太快,微臣等人真的尽力了。” 新官上任三把火。 他跟林泊夜蒙受皇上重用,甫一上任,比谁都想干得好,尽快坐稳位子,可惜,天不遂人愿。 “皇上恕罪。” 他们的下属也都跪着磕头。 祁隐正是用人之际,也只能暂时宽恕他们的罪过了。 “朕给你们机会将功请罪,记住,务必做好百姓的救助工作。另外,朕会拨派五千禁卫军下去,陆常,就由你指挥。” “是。谢皇上。” “都起来吧。” 他摆手让他们退下,等他们出去,又叫了暗卫队的副首领伏捷进来,看他们收集到的朝中官员的情报。 像刚刚离开的工部尚书陆常就在其中,上面写他为人严谨,办事尽责,还提到了今日的水患,说他夙兴夜寐,身先士卒。 倒是个办实事的官员。 祁隐一一翻看后,问起了谣言的事。 伏捷回道:“那谣言最先来源于吉州。说来也是奇怪,近日来,全国各州都突降暴雨,洪灾频发,唯有吉州,一滴雨没下。”biqubao.com 祁隐听了,想着那句祁氏得位不正,天下大雨倾城,百姓民不聊生,唇角渐渐勾起了冷笑:“如此,天助我也。” 到底是谁得位不正,很快就要见分晓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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