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小茶睡了一会,像是在补充力量,等醒来,就有力气折腾人了。 祁隐本来穿好的衣服,又被她撕扯开了。 他看她那股小蛮牛的劲儿,就想笑:“小茶,这是我今晚第三套衣服了。” 宁小茶才不管,撕开了,就是为所欲为。 她从前是美人蛇,现在是蟒蛇,而蟒蛇之美在于金蛇狂舞,在于摆尾时带有的生命力跟力量感。 有那么一瞬间,祁隐都要开口求饶了。 “原来我的小茶还是个勇猛的女将军啊!”m.biqubao.com 他含笑哄着,仰坐而起,抱住她,吻她脖颈滑落的汗水。 她在燃烧中,整个身子粉嫩嫩的红,明明动起来很有力量,但他一抱着,又柔软的不可思议。 他第一次明白“奇迹”的含义就是在她的身上——这具躯体本身就是美的奇迹啊! “小茶,小茶~” 他痴迷地叫着她的名字,彻底被她的疯狂带动了,反攻起来,像是要把床撞散架。 两人荒唐了好久好久。 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真的睡去了。 祁隐也睡了,可惜,直到睡前,也没听到宁小茶跟他说一句话。 他想着这事儿,也没睡太久,就醒来了。 他醒来后,就躺在她身边,默默注视着她。 她呼吸平稳,脸色红润,眼角还有些残泪。 他思量着她不说话的原因,觉得跟那药脱不开关系。 该死的段玉璋! 等宁小茶身体好了,他一定杀了他! 祁隐怀着怒气,彻底睡不着了,便穿衣下床了。 他走出殿,抬头看一眼天际泛出了鱼肚白,月亮都看不见了,便迈步走向了树影婆娑处。 树林里藏着暗卫。 他踩着树影,询问道:“吉州来消息了吗?” 暗卫从树上轻轻跃下来,跪下回道:“还没。” 祁隐听了,也没说什么,继续往树林深处走去。 暗卫犹豫一会,起身跟着。 君臣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 “来,我们打一架吧。” 祁隐折了根树杈,当做长剑,把暗卫当敌人杀了。 暗卫躲开他的袭击,随手捡了一根枯枝,回道:“那皇上恕属下无礼了。” 君臣各自以树杈为武器打斗起来。 树杈上的绿叶纷纷飘扬而下,冲着对方的面颊而去,因为带着他们的武力,都是不容小觑的杀器。 像暗卫,他不慎被一片绿叶擦了脸,顿时在脸上留下一道血痕。 “用尽全力!你是废物吗?别让朕看不起你!” 祁隐怒喝着,用言语刺激着暗卫的杀意。 他是真的需要打一场,发泄过剩的精力,更发泄满身的戾气。 因为宁小茶的病,他真的压力很大,也压抑了很多负面的情绪。 比如,好些人想杀了,就是杀不得。 可憋屈了! “是。” 暗卫应声,也用尽了全力。 他们打得更猛烈,身影在树林里穿梭着,杀气所过之处,树摇影碎、尘土飞扬、昏天暗地。 “砰!” 雷声轰隆落下。 大雨倾盆而来。 君臣间的“武器”早折损了,就这么赤手空拳打着,哪怕下了大雨,也势要打个尽兴。 没有人敢阻拦,都远远仰头看着,被淋成了落汤鸡。 直到王敏大喊:“皇上,小主子醒了。” 祁隐才清醒了似的,停下来,跑回了殿里。 他打斗一场,衣衫、发型早乱了,又淋了雨,整个人狼狈的很。 一进来,浑身滴着水,那水是脏的,像是泥水,不仅衣服上有,连脸上都有。 “皇上,擦擦——” 王敏拿着干净帕子,追上前伺候。 祁隐狼狈而不自知,推开王敏,一头扎到宁小茶面前,看她乌溜溜的眸子落在自己身上,还不说话,委屈极了:“小茶,你还不理我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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