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恕罪。” 香玉最后还是选择了宁小茶,觉得皇帝就是个怕老婆的,只要宁小茶护着她,他也拿她没办法。 事实也是如此。 祁隐见她送药过去,也没阻拦,看宁小茶喝下去后,还拿了蜜饯给她吃。 宁小茶喝了药,吃了蜜饯,躺到凉玉床上,盖上薄被,等待着情潮过去。 而等待期间,就赶人了:“你、你站这里做什么?忙你的正事去!” 祁隐蹲下来,趴在床侧,瞧着她的诱人模样,不死心地说:“万一你需要我呢?” 那药失效也不是一次两次了。 也许她喝了药,还是需要他呢? 宁小茶感觉到他的意图,羞恼道:“我今晚只需要药。你快回去!别让人看笑话!” 他热情安排的践行宴,还特意把人留一晚,结果,宴会上露一面,就不过去了,像什么样子? 哪怕他是皇帝,也不能这样失礼。 祁隐也知自己不能放着人不管,见她态度坚决,低头狠狠吻她的唇。 甜香的酒气在他口腔里弥漫开来。 他含着她的舌,侵夺她的口液,咕哝着自语:“真的不要我吗?嗯?小茶?不理我?好吧。我走了。等我。” 这么罗里吧嗦了好一会,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。 宁小茶等他离开,长呼一口气,立刻让香玉去端冰水,给她擦身体。 该死的!那药没效果!她感觉自己要被烧死了! 香玉看她痛不欲生的模样,很想去叫皇上,但没敢,先去端冰水,给她擦了身体。 一次又一次。 她感觉她娇嫩的皮肤,都要被她擦破皮了。 “主子,好些了吗?” 她觉得她情况不对,那药是没效果吧? 宁小茶很不好,觉得热死了、痒死了,好像有无数的虫子在身体蠕动着,让她不受控地在凉玉床上扭成麻花。 “嗯~哦~渴~香玉,我要喝水~” 她很快被香玉喂了水。 但水喝了,还是渴,还是热,还是痒,还是如在火上烤。 “小主子,要不叫皇上来吧?” 香玉确定那药根本没效果。 宁小茶早知道没效果,但咬牙拒绝了:“不要!皇上、皇上忙着呢。我、我,嗯~我可以忍的。” 她最后是纯粹跟自己赌气了,该死,她才不是病魔的奴隶!休想让她臣服! “小主子,您这是何苦?” 香玉急得一头汗,仿佛受罪的人是她自己。 就在她准备找人告诉皇帝时,外面传来王敏的声音:“香玉,小主子如何了?” 显然是皇帝不放心宁小茶,派人过来瞧了。 只是半个男儿身,不敢进去,就在外面问了。 香玉不敢耽搁,立刻回道:“王公公,小主子很不——” 她的话没说完,就被宁小茶拽住了手。 “不要!香玉,不要!” 宁小茶还是不想祁隐回来。 他跟琅璀即将分别,应该多聊会的。 宴会上还有叶风澜、沈卓、阳霁等人,他们都是些野心勃勃的人,他跟他们多交谈,纵情指点江山,何其快哉? 她不想他总是围着自己转,一点点消弭了英雄气。 她觉得他可以做的更好、走得更远。 她不想自己成为他的负累。 事实上,很多时候,她觉得自己已经在束缚他了。 只是他乐在其中,没有发觉罢了。 香玉不知宁小茶的心思,就跪下磕头了:“小主子恕罪,奴婢真的不放心您这样。” 万一她有个好歹,谁敢担责?谁能担责?皇帝对她的重视程度,他们一路看来,都是牢牢刻在心里,哪个敢轻忽? 她朝她磕了个头,提着衣裙,站起来往外跑:“王公公,快去通知皇上,那药失效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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