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玉璋不死心,又问:“除了宁小茶,你就没有别的心愿了吗?或许我可以让你见到你哥哥。” 段玉卿见他总提自己哥哥,就很愤怒:“璋先生,我说了,尊重亡者。” 人死如灯灭,见一场幻影,又有什么用? 段玉璋绝望了,不提了,臭小子沉迷美色、无药可救了。 都怪宁小茶! * 宁小茶是午膳后发病的,情潮来势汹汹,让她当场软了身子,还好她人在泽恩殿,及时喝了药,救了急。 “唉,没有根治呢。喝一次药,撑死了管一天的时间。” 她躺在凉玉床上苦笑。 祁隐本想继续去琅粹殿为母亲守灵,见她发病,放心不下,就守在了床边。 他满眼心疼,抓着她的手,宽慰着:“小茶,你再忍忍,万红绮人在吉州,不日就会被带过来,等她来了,确定她对你用了什么药,就可以对症下药了。” 宁小茶为情潮所苦,额头汗涔涔,皱巴着脸,不甚乐观:“真的这么简单吗?我现在这个样子,真的是情人蛊跟那种药混合的结果吗?” 她不知为何想到段玉卿也给她用了很多药,谁知道他的变/态是什么时候显现的?万一他早就对她下手了呢? 祁隐听出她的隐忧,寒着脸,扫了眼不远处候着的王敏,问道:“派去监视段氏兄弟的人回来了吗?” 王敏听了,忙叫人进来。 那人是个小太监,跪下后,磕了个头,如实道:“皇上,奴才听到璋先生提起了段玉卿的哥哥,还说什么可以让他见到他哥哥。” 祁隐一听,就确定段玉璋恢复记忆了,至于是不是根本就没失忆,暂时就不得而知了。 但他恢复记忆,还是段玉卿的哥哥,也够他生气了。 “去,叫段玉璋过来!” “是。皇上。” 那小太监领了命,匆匆而去。 宁小茶见了,皱眉道:“他真的是段玉璋吗?看面相,不太对啊。段玉卿都快三十了,他比段玉卿还年轻呢。如果他真的是段玉璋,那他保养的学问——”biqubao.com 高啊!妙啊!神奇啊! 她羡慕了,也感兴趣了:“等他来了,记得问问他是怎么保养的。” 祁隐:“……” 她都这样了,还惦记着保养? 他又爱怜又无奈:“小茶,人心隔肚皮,他怕不是好人。” 如果不是宫中御医对她的病情都束手无策,他怎么会把她的身体安全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? 像他这种走偏门的医者就是邪医! 亦正亦邪,跟他们来往,就是与虎谋皮,特别危险。 “好人也不全好,坏人也不全坏,重点是如何利用。” 宁小茶不太认同他的话,就趁机摆道理了:“就跟忠臣、奸臣差不多,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,存在即合理,你是皇帝,要学会为你所用。” 祁隐没想到这时候还能听到一通说教,心情那叫一个复杂:他这个心肝儿真是为他的皇帝之位操碎了心。 “嗯。我知道了。” 他拿帕子,擦去她额头的汗水,轻声问着:“你好些了吗?” 宁小茶蹙着眉,回道:“好些是好些了,但感觉相比昨晚,药效慢了些。” 就跟身体有抗体似的。 她体内的情潮总是能很快压制住药效。 真邪门了! 祁隐不仅觉得邪门,还生出了一种强烈的不安,忍不住皱眉低喝:“庸医!如果他治不好你,我一定杀了他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94/7393854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