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小茶反问:“难道你不在意?” 祁隐自然是在意的,但她身体不适,他送她回去,显然更重要。 “小茶,是我在问你。” 他吃醋了,还扒拉出了一些自己本来忽略掉的小事:“你很在乎他?之前登基大典的时候,你就一直看他。” 宁小茶都忘了登基大典看琅璀的事了:“有吗?什么时候?” 祁隐说:“就玉玺丢失的时候。” 宁小茶回忆了一会,记了起来,就解释:“那是他表现得很淡定,我就想你们表兄弟俩背着我耍什么花招呢。” 说到玉玺丢失这事,她有被隐瞒的不悦:“玉玺丢失的事,你怎么不跟我说?不相信我吗?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多担心?” 好了,本来是他吃醋儿,心里不顺,这会把宁小茶也给弄得心里不顺了,还顺便给自己挖了个坑儿。 “对不起。我不是有意的,也没有不信你,就是觉得问题不大,没什么好说的。” 他云淡风轻的语气挺刺激人的。 宁小茶被刺激到了,皱眉道:“玉玺都丢了,这问题还不大?” 祁隐淡然点头:“嗯。问题不大。本就是假的,丢了就丢了。” 宁小茶:“……” 好吧,假的玉玺,确实不重要。 不对,是假玉玺的问题吗? 是她被他隐瞒的问题! 虽然她不想过问他的政事,但她不问,不代表他可以不说啊! 没错,她就是这样双标! “等有天我丢了,希望你也是这样——” 云淡风轻的态度。 她后面的话没说完,就被祁隐捂住了嘴:“你不要乱说话!这么不吉利!” 事关她,他天然屏蔽一切负面的东西。 这会也很气:“宁小茶,你慎言!” 他怕死了一语成谶。 宁小茶看他这样紧张自己,心里甜甜的,也不跟他闹脾气了:“哦,知道了。” 她摸摸他的头,本想多安抚他一会,就被热燥的身体影响了心情。 “走吧。我有些忍不下去了。” 她这毛病太影响正常生活了。 该死的段玉卿! 正心里唾骂,身体忽然一轻。 宁小茶被祁隐抱了起来,小声嘟囔着:“倒也不至于。你放我下来,我可以走的。” 祁隐没说话,就是抱着她,步子迈得又大又稳,速度还很快,抱她轻轻松松的,男人胸膛宽阔,肌肉紧实有力,心脏砰砰跳动,浑身都充满了男子汉的力量美,就很有安全感,相信也是无数女人心里最理想的公主抱。 当两人上车辇的时候,墓地也终于传来了动静。 是琅璀带人上来了。 两人一同回头看,隔着遥远的距离,看不清琅璀面上的表情,但能看出他一身冷肃的气质。 发生什么了? 祁隐把她放到车辇上,叮嘱道:“你不要乱动,就在这等我。” 但宁小茶怎么可能老实坐着等他? 她也有好奇心的呀! 所以,他一转身,她就跟着下了车,结果,身体一阵热潮翻涌,害她双腿一软,直接倒了下去。 “宁小茶!” 这一声是琅璀惊叫的声音。 因为琅璀正对着宁小茶的方向,正好看到她摔倒的一幕,同时下意识朝她急奔而来。 祁隐是背对着宁小茶的,后面没有眼睛,自然看不到她摔倒,但他反应很及时,看到琅璀表情大变,心灵感应一般,快速转身,及时抱住了跌倒的人。 “小茶!” 祁隐惊叫着抱住她,忙抬起她的下巴,果然,看到她鼻子流血了,是刚刚撞他胸膛上去了。 “对不起。” 他自责没有保护好她。 宁小茶则是怪自己太没用了,不,不是她没用,而是身体没用,一阵阵的热潮席卷着她,让她软趴趴的,像是没了骨头。 该死的段玉卿! 她真的恨死他了! 但恨他也无济于事。 鼻子好痛。 她仰天捂着鼻子,不给祁隐碰,一是觉得丢人,二是担心:“我鼻子不会撞断了吧?” 祁隐忙摇头:“不会。不会。乖,给我看看。” 宁小茶还是不让他看,就躲闪着他的手。 祁隐太疼惜她,一时不舍得用强力,就被她躲开了。 如此往复几次,奔来的琅璀看不下去,二话不说,直接伸手捧住她的下巴,固定住了她的脑袋。 宁小茶躲不开了,就被祁隐拿下手,检查着鼻子的伤。 琅璀也在旁边瞅着她,离她很近,呼出的灼热气息甚至喷在了她的脖颈上。 又痒又烫。 完全陌生的男人气息,也让她很不自在,心脏砰砰乱跳着。 天,两个大帅哥这么近距离盯着她瞧,真的受不了啊! 尤其她还正发着情呢! 难受! 难受死了! 身心都在火上烧! 她流着汗水,粉嫩的脖颈不停往后仰,双眼醉醺醺一般微眯着,嘴唇已经咬破了,鲜血浸染着红,但她像是感觉不到痛,还在紧紧咬着唇,只为压住那溢出的、暧昧的娇喘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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