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小茶多少习惯了他的控制欲,点头表示理解:“我知道的。” 她更知道他的控制欲是不对的,但入乡随俗,他都做皇帝了,怎么可能没点控制欲? 祁隐见她这么说,彻底满意了,也转了话题:“你说,璋先生真的没有别的心思吗?” 他一想到他帮叶蝉掳走了宁小茶,就有些不敢让她喝他的药了:“要不这几天你别喝药了?等几天,一空大师会过来,我让他为你把脉开药。” “他怎么来了?” “我让他给我送个东西。” “什么东西?” “不重要的东西。” “哦。” 宁小茶对一空大师兴趣不大,也就没问了,而是闷声表达自己的想法:“我不喜欢一空大师。” 祁隐也知道点原因,就安抚着:“他比璋先生可靠。” “也许不是呢。” 她还记得一空大师放自己下山就遇袭的事,直到现在,还觉得有他的算计。 祁隐不知她的怀疑,就问:“为什么这样说?还因为之前的事?” 宁小茶点头:“是啊。他不喜欢我。他觉得我是红颜祸水。你现在是皇帝了,他肯定更忌讳这点。” 说到这里,她借机教导:“所以,你要做个好皇帝。现在,快去处理你的奏折。” 祁隐说:“我都处理好了。” 宁小茶不信:“真的?我去检查了?” 祁隐听了,二话不说,就抱她去检查了。 宁小茶一一翻开奏折,发现大多都是恭贺的奏折:“原来这些都是吉报啊。” 祁隐点头解释:“我还没正式登基,政务也没那么多。” 宁小茶听到登基,就好奇了:“你后天就要登基了,现在什么心情?” 祁隐笑说:“有你在,还算有些期待。” “只是期待?” 宁小茶对他的回答不太满意:“你是要做皇帝了!九五之尊,天下之主,难道没有生出一种豪情壮志来?乃至想要开创一番开疆拓土的伟业?” 她想到了汉武大帝,一代雄主啊! 祁隐自然也有自己的事业追求,但他是不显山不露水的性格,就淡淡一笑道:“不急。先平定敬王一事吧。” 宁小茶说到敬王,都为他发愁:“怎么平定?你有头绪吗?” 祁隐说:“等。不急。现在稳定内政为重。” “嗯。也是。天下归心,在你这里。” 她又看到了他隐忍的一面,想起他从来都是静中制动的。 也就面对她,他才是容易失控的。 这是他对她的爱。 她沐浴在他的爱里,心里甜甜的,就侧头亲了一下他的脸颊。 当然,换来他一阵强吻。 许是两人相爱,单是热吻,也是很舒服的,飘飘然,很享受。 前提是祁隐能控制住自己不粗鲁。 唉,他在男女之事上真的太强势霸道了。biqubao.com “你是不知道温柔为何物吗?” 她不满,皱起眉,推开他,摸着红肿的唇,又羞又气:“都在一起那么久了,你怎么每次亲吻,都跟狗见着肉骨头一样?” 真的是太没出息了! 这话她忍住了没说。 祁隐被她骂,也不生气,也不说话,就两眼冒火地盯着她,仿佛随时吞了她这根肉骨头。 有点吓人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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