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小茶完全相信段玉卿会干出屠杀百姓的事,立刻就闭嘴了。 段玉卿为了保险,再次拿帕子,堵住了她的嘴。 太阳越升越高了。 炎热的天气让百姓们越发烦躁。 他们之中胆子大的人就振臂喊了:“这么久都不开城门,我们需要个解释!” 随后清一水的喊声:“给我们个解释!开城门!开城门啊!” 段玉卿站在城墙上,终于看到了祁隐的队伍。 “他们来了。” 他露出笑,拽着她,走到正对城门外的位置,随后,凑到她耳边,低声问道:“他们都说祁氏皇帝爱民如子,你猜,他是要美人,还是要百姓?” 宁小茶听出他要让祁隐在自己跟百姓之间做选择,气得骂他“卑鄙”,但嘴巴被堵住了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顶多是拿脑袋撞他鼻子。 可惜,段玉卿躲开了,还伸手掐住了她的脖颈:“都这时候了,你怎么还学不乖?嗯?这一身的反骨,真是碍眼!” 宁小茶听了,心里怼道:碍眼就对了。姐姐就是一百斤的体重,九十九斤的反骨。 奈何发不出声来。 就在这时,一道熟悉的男音响起:“放开她!” 是祁隐来了! 时隔多日,宁小茶终于看到了想看的脸。 他骑着一匹黑马,穿着黑色铠甲,在一众人马中,遥遥领先。 在他左手边是琅璀,右手边是沈卓,而沈卓的身边跟着一匹雪白的狼,那雪狼“嗷呜”叫着,身后跟着数十只狼。 这队伍浩浩荡荡的有两万之众。 宁小茶觉得没有自己这个拖累,他分分钟杀了段玉卿。biqubao.com 怎么办? 她又要拖累他吗? 一次又一次,没完没了的,她害他流血受伤、吃尽苦头,这次真的要害死他了。 双手已经被绑住了。 段玉卿又命人捆住了她的双脚。 她连跳城墙的机会都没了。 该死! 她气得拿头撞他! 段玉卿一手按住她的头顶,一手掐住她的下巴,威胁着:“别犯傻。没有谁比你自己的命更珍贵。” 那是你的狭隘! 你还没有找到比自己生命更珍贵的东西! 宁小茶恼恨自己被堵了嘴,不然绝对怼得他怀疑人生。 “果然是你!” 祁隐已经到了城下,剑指段玉卿,怒喝:“敬王之犬!” 段玉卿被骂敬王之犬,也不生气,而是笑说:“诸位,恭候大驾多时啊!” 宁小茶红着眼,朝着祁隐摇头,想让他不要管自己。 祁隐看着她,面容镇静,随后,目光转向段玉卿,问道:“敬王呢?让敬王出来谈!我来了,他难道要做缩头乌龟吗?” 他需要看到敬王,才好拿前皇后陶氏做谈判条件。 段玉卿不知他的心思,不屑地冷笑:“诛杀你一叛贼而已,如何劳烦敬王,不对,吾皇已经登基,应称呼赵皇了。” 祁隐不承认敬王赵惩的地位,皱眉道:“敬王没来?” 段玉卿点头说:“赵皇可不像你这样愚蠢,为了个女人亲身涉险!” 祁隐:“……” 这就跟他们谋划的有出入了。 他眯起眼问:“你想做什么?” 段玉卿笑道:“那就看你想要什么了。” 祁隐毫不犹豫地说:“我要宁小茶。” 段玉卿含笑应了:“好啊。只要你敢一人上城楼来,我就把她还给你。” 他说着,让人打开了城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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