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。” 祁隐承认了其中的卑鄙之处。 他知道那个孩子是无辜的。 但那又如何呢? 他的兄长、他的母后何其无辜? 尤其他的兄长是健健康康被他毒杀! 他死的时候,还不满一岁生辰啊! “哈哈哈,人在做,天在看——” 赵琨仰天大笑:“是上天要亡我啊。” 他笑着笑着,一头撞在尖楞的棺材角上,瞬间磕出个深深的血涡,随后,缓缓倒了下去。 “皇上!” 事发突然,所有人都下意识喊了这个称呼。 包括祁隐。 他喊了太多次皇上,也成了习惯。 “来人,叫御医!” 祁隐扶起赵琨,满面惊慌地大喊:“你不能死!你还没说宁小茶在哪里!告诉我,宁小茶在哪里!” 赵琨靠着棺材,滑坐到地上,脸上都是鲜血。 他听着宁小茶的名字,似乎有片刻的走神,但最终没有说出她的下落,而是说:“让我们父子……同葬一处吧。” 祁隐见他避而不谈宁小茶,一再失信,气道:“不!休想!除非你说出宁小茶的下落!快说啊!她在哪里?她在哪里!” 但赵琨摇着头,至死都不肯说。 他感觉到生命的流逝,知道自己快要死了,看着慌张失态的祁隐,缓缓露出了笑:“你、你害我父子至此,还想、还想贪图我的女儿?哈哈,祁氏余孽,我诅咒你——” “闭嘴!不许说!” 祁隐低喝着,满眼都是恐惧。 但赵琨伸手指着他,还是说出了让他恐惧的话:“我诅咒你……生生世世……不复得见……她……” 他的手落下来。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。 他死不瞑目,仿佛他含了多大的冤屈。 祁隐看着这一幕,深受打击:“他、他竟敢……诅咒朕……不、不可以……小茶……” 他跌坐到地上,一直支撑着的信念猝然崩碎,郁结于心的愁苦忧愤随之喷发,竟是生生吐出一口血来。 “皇上!” “表弟!” 满殿大乱。 同一时间 宁小茶正陪着男人在河边钓鱼,忽而一阵心痛袭来,让她痛难自抑,几欲昏倒。 “救命!我好痛!心好痛!” 她捂着心脏的位置,好像被人捅了一刀,疼得想哭。 男人听到她的声音,忙走过来,扶起了她,急急问着:“你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 宁小茶刚想形容,那股疼痛就没了,仿佛是一场幻觉。 “额——” 她站起来,活动了一会身体,很纳闷:“咦,好像好了?不痛了?” 男人见此,觉得她就是在骗自己,非常的生气:“宁小茶,你明知我很在意你,还这样玩我,有意思吗?” 宁小茶听他这么说,语气带着怨怪跟训斥,就很无辜:“谁玩你了?我刚刚真的好痛,就那种心如刀割的感觉。” 男人不信,上下扫她一眼,看她气色红润,活蹦乱跳,一时又爱又恨:“宁小茶,下不为例!” 他丢下这句话,带着怒气,转过身,继续钓鱼去了。 宁小茶见他误会了自己,就想解释:“哎,我没骗你,刚刚真的心痛——” 她说着,就自我怀疑了:“我、我不会有什么心脏病吧?”biqubao.com 说到心脏病,这问题就严重了——这病分分钟要人命啊! 她怕死的很,这荒山野岭的,也没个大夫,真心脏病发作,那就凉凉了。 “哎,叶蝉,别装了——” “你、你说什么?” 男人听到这个名字,惊得瞪大了眼睛,手不自觉握紧了手里的鱼竿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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