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愚弄了! 这封信明面写给敬王,实则是写给他祁隐的。 【祁氏余孽,速来见我。】 他看着这行字,很生气,揉成团,扔到地上,同时借机离开:“陶氏急着要见朕,诸位爱卿且去忙。此事改日再议。” 他坐着轮椅,出了泽恩殿,外面车辇备好,等他坐上后,直奔坤宁殿而去。 时隔四天,陶乐纯终于见到了祁隐,第一句话就是讽刺:“呵,你今日今非昔比,还真是难见一面呢。” 祁隐坐在轮椅上,扫一眼狼藉的宫殿,漠然回道:“天子之颜,自然不是寻常人可见的。” “我都成寻常人了?” 陶乐纯听笑了:“几天不见,你这谱儿摆得足啊。” 其实,如果他是真正的赵氏皇嗣,就是跟她摆这谱儿,她也是乐见的。 奈何他不是。 可惜他不是。 祁隐不知陶乐纯的复杂心境,对于她,就很没耐心:“你叫朕来,就是为奚落朕的?” 自然不是。 陶乐纯是想跟他谈条件:“你放了我,我告诉你一件事,对你来说,很重要的事。” 祁隐听了,直接反问:“我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到宁小茶,你是想说这件事吗?如果不是,那对我毫无意义。” 陶乐纯没想他是这么态度,一时又急又气:“你脑袋里就只有宁小茶吗?” 祁隐毫不犹豫地点了头:“嗯。” “可我要说的是你母后。” 陶乐纯紧盯着他的眼睛,想要看进他的内心。 祁隐的内心风起云涌,但面上一片平静。 关于母后琅鸢,这是祁隐的又一个软肋。 祁隐没想到她会提到自己的母后,静默了一会,出了声:“继续。” 陶乐纯见他这么说,就知道他是在意琅鸢的,就提了条件:“那你答应放了我。” 祁隐不答应,直接说:“你换个要求吧。” 陶乐纯见此,心态崩了,气道:“为什么?你放了那么多大臣,那么多宫人,为何偏要关着我?你就这么恨我吗?因为我对宁小茶不好?怎么,你是想留着我,给她出气?” 不然,她实在想不通他为何关着自己? 赵氏没了,她也不过是个普通女人,为何还要被关在宫里? 她已经被关了十多年了,这皇宫要把她关疯了,她要出去,她要自由,她的余生不能葬在宫里! “你多虑了。” 祁隐对于她的猜测,只有四个字。biqubao.com 陶乐纯不信:“那你为何关着我?你说啊!” 随后,她就说到了宁小茶:“她在这宫里才待了多久,就一次次想逃跑?你们男人的名利场,我们女人的金囚笼,她这次被人掳走,难保不会趁机出逃,你啊——” “你闭嘴!” 祁隐厉声打断她的话,很怕她说中了,就很愤怒:“陶氏,你说错话了!你会后悔的!” 他说着,连母后的事也不想听了,调转轮椅,就走了。 待出了坤宁殿,扫了眼殿外看守的侍卫,冷着脸下了令:“饿她几天。” * 宁小茶饿不得,还没到中午,肚子就咕咕直叫了。 原因也很简单,运动量太大。 她一大早就被男人拽起来,说是带她去山林间打猎,结果一上午一无所获,打了个寂寞。 也正因为打了个寂寞,她察觉到男人好像没什么武力值? 所谓的打猎更像是在训练自己的射箭技术。 这让她来了点希望:或许他没那么厉害,她也是可以制服他的?继而扒下他的人皮面具,看清他是谁? 这么一想,她忍着饥饿,落后他一步,两眼滴溜溜乱瞄,然后就瞄到了路边一块石头,下一刻,快速捡起来,就朝他脑袋砸去——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94/7393841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