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征岂止“懂”,已经急不可耐了:“来吧。你先下,我让你赢。” 宁小茶现在对赢的兴趣不大了:“赢了有什么好?咱们能互相抵消吗?” 赵征看她对伺候自己很有压力的样子,就说:“那要看你能不能赢了?” 还是给她点希望吧。 虽然看她怂怂的样子,也怪可爱的。 可爱的宁小茶就直接拍板了:“你这是答应了?我当你答应了哈。” 反正她是耍无赖了,也不管他说什么,就落子先行了,同时,催促着:“快快,跟上,跟上。” 赵征跟上了,配合着下了一盏茶的样子,很自然地输了。 宁小茶开心地拍手:“抵消了,抵消了,你那字据快给我撕了。” 赵征不舍得:“何必撕了?当纪念不好吗?” 宁小茶直接翻白眼:“那有什么好纪念的?” 赵征往床上一躺,也耍无赖了:“有。反正我要纪念的。” 宁小茶不许,拽他起来,让他拿出字据撕了。 赵征摇头,闭眼装死。 宁小茶气得骑到他腰腹上,拽着他的衣领,催促着:“快点!赵征,快点!” 赵征伸手圈住她的脖颈,就把她按自己胸口了:“乖,以后在床上我都听你的。” 宁小茶听得脸红了:“你、你能不能不要总提这些?” 赵征反问:“那提什么?” 宁小茶被问住了:是哦,热恋的男女不提这个,提什么?或者应该提什么? 她也没谈恋爱的经验,就想了:“要不,聊聊你在明空寺的事吧?” 说到明空寺,她就提出了自己的一个困惑:“殿下,你有没有想过,万一你不是祁氏皇嗣,而是皇帝亲生的孩子,你从头到尾都被一空大师欺骗了呢?” 毕竟他当时太小了,所谓的家国情仇,所谓的真相,很多都是明空大师告诉他的。 她很怕他才是被算计的那一个。 一空大师故意混淆他的身份,培植他对亲生父亲的恨意,继而利用他摧毁他父亲建立的王朝,那才是对赵氏一族最残忍的报复啊! 赵征明白她的意思,就摇头说了:“不会的。” 宁小茶见了,继续问:“你怎么知道不会?你有证据吗?” 她觉得一空大师也没对他多好,藏着掖着很多东西。 老家伙成精了,最好别算计他,不然,她一定会让他后悔的! 赵征沉默不语。 这沉默让宁小茶心慌慌:“别真的没证据吧?你什么都听他说,那可太危险了。” 赵征还是沉默,但面色渐渐变得凝重了。 宁小茶见了,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:“你不会从来没想过这种可能吧?你是傻白甜吗?” 她想着自己说的可能性,俏脸都吓白了,汗水也急得流出来了:“怎么办?你说,现在怎么办啊?现在去查你的身份,还来得及吗?” 她完全相信老东西能干出拿赵氏皇嗣冒充祁氏皇嗣,继而开启反赵复祁大业的可能,甚至这种想法更疯狂,更刺激、更有可行性的价值。 就是可怜了赵征,从头到尾就是个悲剧工具人。 工具人赵征看着宁小茶为他满面紧张、满眼担忧,终于,在她急得要从他身上起来,并说是去明空寺为他要个说法时,绷不住笑了出来:“哈哈,小茶,你这么担心我啊!” 宁小茶见他笑了,顿时反应过来,他是故意的,自己被他骗了! “该死!你故意吓唬我?” 她很气,捏着拳头,狠狠捶了下他的胸口。 赵征躺在床上随她捶打,然后伸出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拳头,低声笑说:“小茶,我好喜欢看你紧张我。” 他很快乐,说不出的喜欢,几乎要着了魔。 相比他的快乐,宁小茶就是生气了,后果还很严重。 “你有病!赵征,你敢这样玩我!” 她觉得自己一片真心被狗吃了,直接从他身上翻身下来,躺到床的另一边,离他远远的,扭头不理人了。 赵征意识到自己开玩笑开过头了,就拖着伤腿,爬过去道歉:“小茶,我错了,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。” 宁小茶推开他,气道:“你是故意犯错!你以后跟别人开玩笑去吧!我要是再担心你,我、我就是——” “我错了。对不起,原谅我。” “不要,我讨厌你。” “我爱你。” 他听不得她说讨厌自己,骤然扑过去要吻她。 宁小茶气得抬手推他的脸,结果,他的脸靠近的太快—— “啪!” 一道清脆的耳光。 两人都懵了。 宁小茶自觉没有暴力倾向,也不想打人,尤其还是打脸,这会不小心动了手,就先发制人了:“不关我的事,是、是你的脸先动的手!”biqubao.com 对,是他的脸靠近的太快,撞上了她的手! 她是小仙女,小仙女是不会动手打人的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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