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要怎么接? 宁小茶为他拢好衣袍,摸摸他的脑袋,轻哄着:“殿下别闹。等你腿伤好了,我陪你大战三百回合。” 赵征像是被说动了:“当真?” 宁小茶狠狠点头:“自然当真。” 赵征跟着点了头:“那好。我们签字画押为证。” “什么?” 宁小茶傻眼了:“签字画押?画什么押?” 赵征没说话,下了床,去桌案处,写了一张字据,拿给她看。 宁小茶看了后,觉得他脑子有问题:“欠你三百次?你当买东西啊,还预备一年的量是吗?” 她把那字据扔他脸上,气道:“殿下,你活腻了?想死也别死在我身上啊。我丢不了那脸。” 一年三百次好像也多了些。 反正她是不想欠他的,真欠了,还的时候,可得由他说了算。到时候他想玩些刺激的,她是陪还是不陪? 显然是个坑,她才不会踩呢! 赵征捡起字据,据理力争:“你刚才答应了的。”m.biqubao.com 宁小茶理直气壮地装失忆:“我刚说什么了?我什么都没答应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 赵征见她这么个态度,很生气:“你怎么说话不算话?宁小茶,做人不能食言的。” 他总是偶尔展现出孩童的单纯与偏执。 当然,是很可爱的偏执。 她也不忍心破坏他的这份偏执,就哄了:“哎,我这不是担心殿下的身体吗?我发誓,等殿下的身体好了,我一定把殿下伺候到满意,行不行?” 赵征听了,有了一次她毁约的经验,再次立了字据,让她按红手印。 宁小茶本着哄小孩子的心态,按了红手印,心道:距离他腿伤好,起码得一个月,期间,那字据丢了没了,谁知道呢? 赵征看她眼珠滴溜溜转,就知道她在想歪主意,就多写了几份,让她挨个按红手印。 “别想着偷了烧了,足足十份,你有本事偷了试试。” “殿下——” 宁小茶被他的一连串骚操作整无语了:“你做个人吧!” 赵征不懂她的梗,一本正经地回:“我做人很守信,反倒是你,心眼儿多得像是马蜂窝。” 没有女人愿意听心爱的男人这么形容自己。 宁小茶为人娇气,更是听不得,当即拉下脸,不高兴了:“我心眼这么多,还不是没玩过殿下,也逃不出殿下的手掌心,可见殿下的心眼比我还多,嗯,估计得有天上的星星那么多吧!” 赵征不反驳,只道:“我从没对你耍过心眼儿。” 这话还真让宁小茶无从反驳了。 他自从对她表明心意,确实是一片赤子之心。 宁小茶语塞了,顿了一会,索性转开了话题:“殿下的身份,对我有所隐瞒吧?这算不算耍心眼儿?” 这下换赵征语塞了。 他顿了好一会,才目光沉沉说:“瞒着你,是为你好。” 这几乎是承认他身份有问题了。 宁小茶心里早有了猜测,但见他这么说,还是吃惊了:“殿、殿下真的是祁氏——” 话没说完,就被赵征捂住了嘴。 赵征直接跳过这个话题,压着声音问道:“皇上下了圣旨,明面上说是为祁氏皇嗣迁坟,实则是开棺验尸,你说,我要怎么阻止?” 他今天看了很多对此事歌功颂德的奏折,他们认定此举是对祁氏一族的恩德,在他看来,是对祁氏一族莫大的羞辱! 宁小茶不知他心里的想法,就问了:“棺材里没有尸体?所以殿下要阻止?” 赵征摇头,却是说:“你的好奇心不要那么大。” 宁小茶:“……” 她没看明白他的摇头是什么意思?所以棺材里有没有尸体?他为什么要阻止? 这么想着,就更好奇了:“殿下,话说一半,吊人胃口,真的很过分。求求你了,说说吧,到底怎么一回事?” 他怎么就成了祁氏皇嗣? 不对,祁氏皇嗣怎么就成了赵氏太子? 搞半天他还拿了认贼作父的剧本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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