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一眼,再看他一眼,像是在看他最后一眼。 宁小茶怀着沉重的心情,转身就离开了。 她不知自己转身的时候,赵征眼里流出了眼泪。 “不要。不要去。回来。小茶,小茶,回来——” 他呓语着,人也挣扎着想醒来,但睡意昏沉那么重,压得他睁不开眼。 他到底没有醒来留下她。 雍恩殿 皇帝赵琨躺卧在床上,他记得第一次见宁小茶,当时宁小茶有假孕迹象,还遭他嫌弃呢。 他对宁小茶的好感完全来源于那段琴曲。 因为那段琴曲治愈了他的身体,他得了切实的好处,才对她另眼相待了。 宁小茶在来的路上,想了好多保命的招数,最后,还是想到了感情牌,也就是想到了这段琴曲,因此,一进雍恩殿,见皇帝面色比她离宫前差上好多,就表达关怀了:“几日不见,陛下怎的这样憔悴?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?小茶离开多日,未能床前尽孝,现在,先让小茶为陛下弹奏一曲吧。” 她看到了旁边的琴,想着弹琴能抚慰身心、镇定情绪,说不定还能消减他的杀意。 如果他有杀意的话。 赵琨不知她的复杂心思,单是看着她,就开怀大笑了:“好好好。” 熟悉而动听的琴曲漫进身心。 宁小茶娴熟地弹着琴,余光注意着皇帝的喜怒情绪,当看到他脸色不好,心里一惊:什么情况?她这曲子凝神静气、治愈心灵,怎得还催泪了? 心一乱,弦已变。 这段琴曲弹得很勉强,根本没有之前的水准跟效果。 她停下来,关怀着:“陛下怎么了?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?” 她最怕老人家心情不好了,这一刻,是真心的关怀。 赵琨点着头,缓缓说:“没事,你的琴声好听,朕听到了心里。。” 宁小茶有些好奇,便问了:“父谢谢陛下夸奖。” 赵琨再次点着头,然后缓缓说:“小茶,你跟太子进展如何?何大将军说你跟太子同塌而眠,可有越界的行为?” 问了!问了!他真的问了! 宁小茶很激动,很紧张:几个意思?他为什么问这些?难道知道了她的身份?biqubao.com 但狗男人不许她说呢! 所以,怎么办?说还是不说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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