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里 宁小茶瞄一眼昏迷的人,先检查了他的伤腿,包扎得很潦草,血肉凝结,伤口及周边皮肤都是不正常的红,伸手摸上去,肌肉肿胀着,散着滚烫的热,是感染的迹象。 “殿下!殿下——” 她轻拍着他的脸,把他拍醒了,正想询问他的身体感受,就被他一把抱住了。 “你回来了,真好,你回来了。” 他醒来了,不在乎自己的伤口,只在乎她:“你是我的,小茶,不要离开我。” 他说着,急切地吻她,像是干渴的旅人索求清澈的水源,只有深切的触碰,才能抚去他的不安。 宁小茶哪里有心情跟他亲热? 她用力推开他,躲开他的吻,喘息着:“殿下,不要,你的伤——” 得治疗啊! 这时候精虫上什么脑啊!赵征被拒绝了,发烧让他的脑子不转了,只觉得宁小茶跟野男人出去一趟,回来不爱他了。 他很不安,急得抓耳挠腮,也更加想吻她,确实,想吻也吻到了,只吻到她的唇角,余光则注意到她的衣服,顿时警铃大作:“你怎么、怎么换衣服了?” 出去一趟,做了什么,需要换衣服?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。 宁小茶看他脸色煞白,知道他想岔了,本想解释,但话到嘴边,就变成了:“没错,就是你想的那样。” 她是故意吓唬他,想他有些危机感:让你忍者神龟?现在后悔了吧?有花堪折直须折,莫待无花空折枝,一味隐忍,那就是给别人养花,瞧,让别人捷足先登了吧? 赵征不知她的心思,听她那么说,如遭雷击,傻了好一会,剧痛才袭击了心脏,太痛了!他捂着心脏,只觉万箭穿心,莫过如此。biqubao.com “不、不可以!你、你怎么——” 他痛得窒息,喉咙像是被什么掐住了,呼吸不上来,只能剧烈咳嗽,也是在“咳咳”的时候,眼泪大颗落下来,人也猝然喷出一大口鲜血。 “噗——” 那鲜血直接喷到了宁小茶的脸上。 草,玩脱了! 宁小茶看自己把人气吐血了,吓得手脚冰凉,忙解释:“没,没,我什么都没做,你别激动——” 但赵征不信了。 他瞪着一双猩红的泪眼瞧着她,嘴角还在滴着血,忽然哈哈笑起来,像是笑,又像是在哭:“你是在报复我吗?很好,你成功了。宁小茶,你成功了。” 他要死了。他要痛死了。 他捂着心脏,剧烈咳嗽着,眼神几近绝望:“你杀了我吧!宁小茶,你杀了我吧!” 宁小茶被他反应吓着了,忙说:“我真的没做。我是清白的。我骗你的。你信我。” 但他颓丧地闭上眼,身体随之滑到下去。 宁小茶忙扶住他,满眼懊悔地解释:“我是你的,赵征,你别激动,我完全属于你的!我发誓!” 为了让他相信,她扯开自己胸前的衣服,对他说:“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,肯定会有痕迹的,我给你看,行不行?” 她手忙脚乱脱衣服,不想,脱了衣服,才发现左胸口有一团淤青,应是客栈门口被琅璀扛着走时留下的挤压痕迹,奈何她皮肤娇嫩,这会一团青紫,像是被人恶意亲吻出来的。 草,这下更说不清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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