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真的会让人发疯! 宁小茶点了灯,下了床,寻来干净的帕子,擦去身上的汗水。 这动静吸引了外面男人的注意:“宁姑娘?你有什么需要吗?” 宁小茶想哭:我需要男人。 但外面说话的就是男人。 她相信自己真要勾,也能勾到床上,但想一想跟别的男人做那种事,她心里就会泛起排斥感,她只想要赵征。 宁缺毋滥啊! “没事。就是做噩梦了。” 她说完,吹灭灯,重新上了床。 睡是睡不着了。 她回味着梦里的场景,身体又热起来,自我纾解了一次,还是很渴望,真的是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......欲壑难填。 终于忍到了天明。 她醒来后,就很想去看赵征,等洗漱好,出了房间,也是巧,恰好看到他被人压着走出来,一夜不见,他的华服皱巴巴的,头发也乱糟糟的,许是饿了一夜,没睡好,眼睛有些红,面色很憔悴。 “小茶——” 他看到她,朝她微笑,依旧是铁链捆缚的手脚,朝她走来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眼看着到她面前,他伸开了双臂,似乎要给她一个拥抱。 她莫名不敢靠近他,后退两步,差点撞到了叶风澜。 叶风澜按住她的肩膀,像是在给她力量:“一个阶下囚,怕什么?” 宁小茶不是怕,而是心有歉疚,不敢面对他,尤其他沦为阶下囚,全是拜她所赐! 哪怕她拿他活该,也说服不了自己。 她是懦弱且失信的小人,纵然对他有几分喜爱,也爱的浅薄,配不上他的深情。 罢了,这世道,都自身难保了,还谈什么爱情! 这么想着,心情郁郁,下楼去吃早饭。 宁小茶吃早饭的时候,注意到赵征还是没得吃,莫名就火了:“他的呢?” 赵征跟看管他的三人坐一桌,但桌子上很多食物,唯独他面前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,显然是不打算给他饭吃。 宁小茶指着他,睥睨全场,为他说话:“都饿他一顿了,还饿第二顿啊?过分了吧!” 在场没有人说话。 包括叶风澜,也只是静静瞧着她,渐渐皱起了眉:这孩子是心疼赵氏余孽了? 宁小茶才不管别人怎么想,拿起自己面前的包子,就走过去,塞他嘴里了。 赵征没有吃,头一扭,躲开了。 宁小茶没想到他会躲开,满眼的不可置信,以为他跟自己置气,也生了气:“赵征,你都这下场了,别耍少爷脾气,爱吃不吃,没人捧着你!” 说完,看外面有只流浪狗,就把手中包子扔了出去。 哼,就不该同情他,白白成了众人眼里的笑话! 她顶着众人的目光,觉得很尴尬,准备返回自己的位子,脚步一迈,发觉衣袖被人拉住了。 是赵征拉住的。 他对于她一言不合就翻脸的脾气,笑得无奈而宠溺:“先喂我喝杯水吧。我渴的厉害,怕是咽不下去。” 后面一句像是在故意卖惨装可怜。 宁小茶没多想,听他这么说,才注意到他向来红润润的嘴唇干得裂了皮。 好吧,是她误会了,还以为他不领情呢! “你傻啊?渴了不早说?” 她怨怪两句,立刻倒了杯水,递给了他。 他不接,低眸扫了眼勒出红痕的手腕,声音弱弱的可怜:“小茶,手很疼,好像麻了。” 苦肉计! 绝对是苦肉计! 叶风澜瞧得分明,差点拍桌子:该死的赵氏余孽竟然敢骗她女儿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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