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小茶没有下车,朝他摆了下手,便放下了车帘。 马车开始疾驰。 同伴们骑着马追上去,很快围着马车,形成了保护圈。 赵征已经寻到一匹马,翻身一跃,追了上去。 沈卓见此,带着侍卫们骑马追着保护。 没多久,两方人马又遇上了,再次拼杀起来。 赵征很快杀出来,追着马车大喊:“把她放下来!我放你们走!” 马车里 叶风澜看着宁小茶,犹豫着要不要把她放了,不然赵征这么追下去,马车这么颠簸,叶蝉的身体也撑不住。 宁小茶可不想再次落入赵征的手里,不管赵征表现得多么爱她,在她上马车,不,在她逃跑的那一刻,他们就没有转圜之地了。 纵然赵征再次原谅她,心里有了刺的人,也无法待她如初了。 “叶姐是吧?” 她压下不安,积极自救:“先不说我是你侄女的救命恩人,救命之恩,当以涌泉相报,你要丢下我,就是要遭天谴的恶行,主要你丢下我,就是自寻死路,赵征杀你们更加有恃无恐!” 叶风澜岂会不知这个道理? 她盯着她过分漂亮的脸,在图谋着更大的利益。 叶蝉是趴在宁小茶怀里的,感觉到后背上叶风澜投来的视线,带着冰冷的恶意,就转过头,瞪着她,朝她摇头,口型说:不可以!她是我的! 因为他是背对着宁小茶,是以,宁小茶看不到他那么说话时,眼里的凶悍与占有欲。 叶风澜将他的爱欲尽收眼底,知道他喜欢上了宁小茶,心道:真糟糕,祁氏皇嗣可不能是个沉迷女色的二世祖啊! “哗啦——” 是刀剑劈在马车上的声音。 随后是赵征的喊声:“停下来!把她还给我!把她还给我!” 他疯了一样劈砍着马车,差点一剑劈开了马车的车顶。 叶风澜听着,觉得这还有个更沉迷女色的赵氏余孽,心里就平衡多了。 她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,缓缓拔出来,寒光映出她含笑的眉眼:“宁小茶,他很爱你,想不想看他能为你做到哪一步?” 宁小茶觉得她笑得很邪恶,像是坏女巫,就很忌惮:“你什么意思?你想做什么?” 叶蝉也觉得叶风澜不怀好意,就回头恶狠狠瞪着她,同时,猛地拔出后背的箭,拿箭头指着叶风澜,好像她敢伤害宁小茶,他就会拿箭刺死她。 “疯子!你的伤!” 叶风澜看他这么冲动地拔箭,鲜血汩汩流出来,一时又急又怒:“你是想死吗?” 她立刻点住他的穴,让他动弹不得,同时,看着那汹涌流出的血,来了主意。 宁小茶正找东西堵叶蝉的伤口,结果,一回头,看到叶风澜往匕首上抹血,等把匕首抹得滴血,又开始往她胸口上抹血。 她隐约猜出她的想法,咬着唇,选择了配合。 外面还有赵征的声音:“宁小茶!你下来!不要离开我!” 宁小茶听了,心情很复杂,但还是在叶风澜的指挥下,缓缓掀开了车帘。 赵征骑着马,跟马车同行,当车帘掀开,也就看到了马车里的情形。 下一刻,他瞪大瞳孔,满眼惊骇地大叫:“不要!求你——” 高高在上的他第一次开口求人,为了一个两次逃离他的女人! 但叶风澜还是毫不留情地举着匕首刺了下去。 宁小茶配合着痛叫:“啊!” 鲜血顺着匕首流下来。 都是叶蝉的血。 但赵征不知内情,以为是宁小茶的血,瞪大的双眼猩红,面色几近狰狞:“我要杀了你!叶风澜,你敢伤她,我比杀你!” 他举剑朝她刺去,但被叶风澜的人持刀阻拦。 两人厮杀间,叶风澜拿匕首抵着宁小茶的喉咙,压着她下了马车,然后看着他说:“赵征,束手就擒吧!如果你不想为她收尸的话!你该知道,刀剑无情,我也绝不会手软!” 赵征自然知道她的冷血无情,几乎是没有犹豫地说:“放了她!我来当你们的人质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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