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听得他心惊胆战:皇上把宁小茶叫去了!他想对她做什么?难道他昨天的行为引起他的怀疑了? “走!” 他神色凛然,火速站起身,手中稻草人随手扔给宫人,便什么都不管了。 一行人直奔皇帝寝宫而去。 赵征一路惴惴不安,满脑子都是不好的猜测,结果到了雍恩殿,就见宁小茶在悠闲弹琴。 她背对着他,长发披散,红色的裙摆旖旎,落在地上像一朵红色的花。 她沉迷弹琴,十指跳跃,美妙的琴声流动,轻缓而宁静,清雅而超然,竟带着一股禅乐的韵味。 他从没见过她弹琴,今日乍然一见,方知她也有静女其姝的美。 他为她静谧典雅的美而心折,皇帝却为她颇有禅韵的琴声而心动,连咳嗽都少了,仿佛琴声有治愈的功效。 “这是什么曲子?” 赵琨听得身心舒畅,对宁小茶也多了几分欣赏。 他听说她是扬州瘦马的出身,一时兴起让她弹琴,说完就后悔了,很怕她弹出些淫词艳曲,结果出乎他的意料,她的琴技竟然这么精妙。 “回皇上,这是《归来》,有归去来兮间,渺渺尘中仙的意思。” 后面一句是宁小茶故意加上的。 在她眼里,《归来》之曲就是有这样的意境美。 她当时学这首曲子,源于拍戏压力太大。 那古琴大师跟她说:“古琴音律有治愈人心的功效,你临水弹曲,水入音律,乃为水音,可深入肺腑,调养五脏,平心静气,安稳身心,缓解焦虑。” 待她学会了,每每弹奏,真的身心舒畅,很有飘然成仙的感觉。 赵琨听着,也觉身心舒畅不少,甚至比他吃的药都有用,一时间喜笑颜开,连声夸赞:“不错。不错。此曲甚佳。来,再弹一遍。” 宁小茶见龙颜大悦,不由得想:这皇宫到底还是老皇帝说了算,狗男人马上大婚,有新人哪还记得她是谁?靠他是靠不住了,不如讨好老皇帝,让他放她出宫? 她怀着这么个想法,弹琴更用心了,也把赵琨“伺候”得飘飘然,连太子来了,都晾一边了。 一曲又终了。 赵征等到现在,也快没耐心了,怕老皇帝又让宁小茶弹一遍,忙上前行礼了:“臣见过皇上。皇上万福金安。” 赵琨看到太子,想着叫宁小茶来的目的,便笑了,明知故问:“太子来了。何事啊?” 赵征自不能说怕你对宁小茶不利,就扯了个谎:“臣来问皇上安。皇上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biqubao.com 赵琨如实道:“朕今天本来感觉不怎么样,但宁小茶这一曲,甚合朕意。” 他喜欢极了宁小茶的琴技,便是不为跟太子拉近关系,也得把人留在身边了:“以后朕每天都要听她弹琴。” 赵征是有意见的,一点不想心爱的女人给别的男人弹琴,就说:“皇上喜欢听琴,臣稍后就会召琴师过来。” “不要!” 赵琨摇头,态度很坚决:“朕只听小茶弹琴。” 他爱曲而爱人,都喊起小茶了。 赵征发现自己都没这么亲密地喊过她,心里很膈应,声音也冷厉了很多:“皇上,她是臣身边的人,经常出入这里,于理不合。” 赵琨听到这话,立刻就笑了:“哈哈,你说这个,朕倒忘了告诉你,朕已代你给了小茶名分,就太子良媛,等你大婚,就择日纳了她。眼下,她也算朕半个儿媳,刚好代你来侍疾。” 赵征:“……” 连着给他安排了娇妻美妾,呵,他可真是个好父亲呢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94/7393827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