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,我都懂,也会记得。” 赵征抓住她的手,直视她的眼睛:“相信我。宁小茶,全身心相信我。” 宁小茶对上他诚恳的、迫切的、深情的眼神,反而怯懦地转开了目光:“哦,好。” 她应着,但知道自己做不到全身心交付一个人的。 赵征也知道她做不到,温柔地吻了下她的额头,叹息声带着宠溺的无奈:“就尝试着信任我吧。” 宁小茶还是点头:“好。” 这个夜晚他们的心有短暂地贴在一起。 可惜,无比的短暂。 就像忽然闪过的惊雷,短暂得像是一个幻觉。 翌日 怪事发生了! 浣衣局前的梧桐树被惊雷劈着了,这一劈,就劈出个带着诅咒的稻草人,那稻草人浑身插着针,被放在鸟窝里,背后写着四个字:赵琨必死! 第一个发现的是浣衣局的管事嬷嬷秋翠,直接上报给了皇后。 皇后看到象征诅咒的稻草人,大怒之下,彻查皇宫,因为浣衣局是案发之地,成为重点排查的对象。尤其是叶蝉,再次进入了众人的视线。 “这皇宫还会有谁比叶家女更恨皇上?” “对!定然是她!她前几天差点死了,怀恨在心,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诅咒皇上!” “真是胆大包天啊!这次怕是没人救得了她了!” “对啊,这诛九族的大罪,谁敢往上沾啊?” …… 流言渐渐传到了宁小茶的耳朵里。 宁小茶第一时间怀疑了何昭滟,原因有二,一是何昭滟之前就有找过叶蝉的麻烦,对她很有意见,二是叶蝉跟她关系好,而何昭滟跟她有深仇大恨,综合两者来看,她很有可能为了报复她而朝叶蝉下手。 出于这种判断,她立刻找到赵征,对他说:“殿下,送佛送到西,这事你必须得管。叶蝉身负重伤,才醒来,哪有精力做稻草人?还爬到树上去?” 赵征也觉得事出蹊跷,点头说:“我知道,我会管,你冷静,别莽撞地往上面凑,一不小心就会背个同党的罪名,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。” 宁小茶知道其中利害,古代人最怕这个了,连历史上的汉武帝都因为巫蛊之祸把皇后、太子一脉屠戮了,据说,死者多达几千人。 太残酷了! “好。我知道的。” 她点头应着,抓紧他的手,脸上有些惊悸:“那殿下,你一定要救她。她还受着伤呢。经不起一点磋磨的。” 赵征反拍拍她的手,应了声“嗯”,随后,站起身,匆匆去了皇后的坤宁殿。 皇后陶乐纯刚从皇帝寝宫回来,照旧挨了一顿训斥,说她管理后宫失职,让他很失望。 她也是要面子的,立刻保证会尽快查出幕后黑手。 但皇帝摇了头,对她没了耐心跟信任。 她就这么怀着沉痛的心情回了坤宁殿,不想,一回来,何昭滟就缠上来,在她耳边叽喳乱叫。 当然,何昭滟不是叽喳乱叫,而是趁机往宁小茶身上泼脏水:“我就是觉得她脱离不了干系!不然,好端端的,她为何跟个罪臣之女混到一起?还各种救助?肯定是有共同的利益!说不定她也是反赵复祁组织的一员!进宫来,就是为了对皇族不利!那稻草人,也许就是她跟叶家女合谋做的!皇后娘娘,您可要明察啊!这般危险人物,万不能再留在无疾哥哥身边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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