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确实该惶恐,我们皇家待你不薄,你却屡次带太子涉险,到底是何居心?” 陶乐纯佯做震怒,发出质问,一是想听听她的说辞,二是想借机观察着她的微表情,来窥测她的内心。 宁小茶不知皇后所想,见自己被怀疑了忠诚,立刻举手发誓:“皇后娘娘明察,奴婢对殿下一片忠心,若有二意,便让奴婢血溅三尺、不得善终。” 陶乐纯重视誓言,见此,也没再追问,而是提醒:“既如此,那以后就离叶家女远一些!本宫也不想再听到太子遇险的消息!” 说到这里,不耐烦地一挥手:“行了,滚出去吧!” 宁小茶早就想滚了,跟他们这些当权者对话可有压力了,忙低头应着:“是。奴婢告退。” 她快速退出坤宁殿,想着皇后的话,也不好去看叶蝉,就安排小太监王敏走一趟了。 王敏一直在坤宁殿外守着,也听到了宁小茶跟皇后的对话,现在听到她这个吩咐,就小声劝了:“宁姑娘,恕奴才僭越,现在真的不宜去看叶姑娘。” 宁小茶皱眉:“就因为皇后一句话?” 王敏摇头:“也不全是,如今反赵复祁组织猖獗,领头人还疑似是叶家人,不管叶姑娘是否牵扯其中,只要她姓叶,注定没个好下场。您跟这样一个人来往,实在不吉利。” 宁小茶听了,很不高兴,反驳道:“怕什么不吉利?你可听说祸福相依,否极泰来?算了,王公公,你若不想去走这一趟,我便换别人去。” 王敏知道这要是换了别人,他就得给别人让位置了,罢了,富贵险中求,就走一趟吧! “姑娘息怒。奴才这就去、这就去。” 他讪讪笑着,忙带上原先准备的东西,去了慎刑司。 这件事没多久就传到了皇后耳朵里。 皇后陶乐纯躺在摇椅上,手中拿着团扇,一边轻轻扇着,一边说:“一个自身难保的人还有闲心管别人的事?她那么想管,本宫就看她能不能管到底!” 绿枝伺候在旁,听出皇后不悦,忙劝:“娘娘息怒。奴婢看那宁姑娘,就是一时心善。” 陶乐纯听了,嗤之以鼻:“这皇宫里心善的人可活不久。你说,叶蝉为何能活那么久?” 除了幸运,那就是有人暗中施救了。 但什么会救一个罪臣之女? 那只能是同党了。 也就是说,叶蝉跟反叛之人早有勾连。 绿枝不敢回答,只能低头说:“娘娘恕罪,奴婢愚钝。”biqubao.com 陶乐纯笑笑,像是跟她解释,又像是自言自语:“皇上留她活那么久,也是时候让她发挥点作用了。” 什么作用? 绿枝听出一股不好的预感。 果然,下一刻,就听皇后说:“传本宫的令,将那叶家女吊城墙上晒几天,本宫倒要看看叶家人来不来救!” 她要借着叶家女,引蛇出洞,抓住反叛作乱的同党乃至反赵复祁组织的人。 绿枝也明白皇后的用意,顿觉一场血雨腥风在所难免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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