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征觉得宁小茶的话简直是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 不过,他没有怪罪宁小茶,而是怪到了素嘉身上:她的挑拨离间奏效了。宁小茶的脑子玩不过她,果然被她影响了。 还好有他啊。 他喜欢她,自然会纵容的,便道:“不是你想要小兔子?” 宁小茶说:“我是想要,但没想要人家的。” 赵征立刻从她的话里抓到了漏洞:“所以你想我重新从外面弄一只兔子来,像你一样失去自由?” 宁小茶听他这么一说,反倒不忍心了。 赵征知道她心软,继续说:“在她之前,也没见你想要。可见是她胡乱显摆,才惹出事端。既然她惹事,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。” 尽管一只兔子,算不得什么代价,他还是希望能警告她,少往他面前凑。 宁小茶听赵征这么说,觉得也有点道理:素嘉刚刚确实有点嘚瑟了。来他们面前当电灯泡就算了,为什么还要到她面前秀兔子?现在回想,她确实有些显摆的意思,像是想挑起两人之间的矛盾。还有那段玉卿的事,害她差点跟赵征吵起来。 等下,她阴谋论了: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宫斗?素嘉那副淡泊名利、与世无争的一心修道模样也是装的? 草,那她跟赵征还真是天生一对的好演员啊! “在想什么?” 赵征看她一副如遭雷劈的模样,就很好奇她那小脑袋瓜又想什么了。 宁小茶也没隐瞒,如实说:“在想你们皇宫套路深,我想回农村。” “农村?” 赵征忽略那套路二字,略作思量,笑道:“你那个心愿可以换换,比如,我带你出宫玩一玩?” 宁小茶瞬间被吸引了:“还可以出宫玩?” 赵征点头一笑:“有何不可?” 宁小茶乐了,果断换了心愿:“那我们出宫玩吧!” 也许出宫的时候,还能趁机逃跑呢! 想象很美好,现实很残酷。 宁小茶欢欢喜喜出宫前,先听到了赵征的威胁:“宁小茶,玩归玩,你要是敢跑,跟着你的侍卫,全都得死,还有你在乎的叶蝉,也得掉脑袋。” 得,她还没把叶蝉弄到身边,叶蝉就成了她的软肋。 此刻她算是明白赵征的话了! 这个卑鄙小人! 她心里唾弃,面上笑呵呵:“殿下说什么呢?我为什么要跑?殿下对我这么好,我要一辈子留在殿下身边。愿我如星君如月,夜夜流光相皎洁。” 甜言蜜语不值钱,多说几句甜不死人。 赵征听得满意,揉揉她的脑袋,跟她一前一后上了马车。 现在,他对她的宠爱越发不避讳人了。 马车缓缓出了皇宫。 宁小茶掀开马车帘,看着越来越热闹的主街,两眼放光,兴奋地直叫:“殿下快看!那儿有杂技表演呢!” 杂技表演是很寻常的胸口碎大石、喷火、吞剑等,她在现代拍古装戏的时候,因为有类似情节,也都看过,但不如现在的真实热闹,就很有兴趣,想着下去看。 “殿下,体察民情自然要融入百姓里。” 她挽住他的手臂,撒着娇儿:“殿下,好殿下,我们下车玩吧。” 赵征吃不消她的撒娇,就点了头。 宁小茶见他同意,立刻喊停马车,然后提着裙摆,迫不及待就要下马车。 “等下——” 赵征拉住她的手腕,从怀里拿出一条白色面纱,亲自系在了她的脸上。 宁小茶明白原因,笑嘻嘻道了谢:“殿下有心了。” 赵征不仅有心,还很担心:“戴好了,别让面纱掉下来,不然,你那张脸太招人犯罪!” 他夸她漂亮呢。 宁小茶心里甜滋滋的,嘴上则调侃:“那怎么没见殿下犯罪呀?” 她瞧着他,目光挑衅,笑得很顽劣。 赵征不喜她的顽劣,就伸手点她脑门,轻叱:“别贫嘴!” 他是没到时候,不想也不能犯罪,等到了时候,定让她知道厉害! “是。” 宁小茶心情好,乖得很,被呵斥了,也不跟他计较,提着裙摆,又要下车。 赵征见她要下车,再次拉住了她的手腕。 宁小茶回过头,目光不解:“殿下?” 赵征凝视她的眼睛,神色严肃,声音冰冷中带着警告:“宁小茶,记着我的话,安分些,别乱跑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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