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想什么?吓到了?” 赵征见她长久沉默,还以为自己的话吓到她了。 宁小茶果断点头装柔弱:“是的。吓到了。殿下不想说便不说,何至吓唬我呢?我最胆小了。” 她确实胆小,脑子还不够聪明,一点不想在这刀光剑影、阴谋重重的皇宫生活了。 所以,无论是敬王还是太子的船,她都不想上,只想离开,只想自由。 但怎么离开呢? 脑袋上忽然落下一只手。 那手修长如玉,骨节分明,像是上好的艺术品,却轻轻揉了下她的脑袋,然后那手的主人说:“别怕,我总会护着你的。” 宁小茶听他这么说,本该动容的,却想到了他对何昭滟的维护乃至偏袒:假的!都是假的!虚伪!他所谓的保护,不过是权衡利弊下的顺手之举罢了。真的事关他的利益,他才不会管她死活! 一种巨大的悲愤席卷了她。 那股熟悉的呕吐感又来了。 “呕——” 她捂着嘴,忍着呕吐,跑进了隔间的净室(卫生间),吐了个昏天暗地。 因为这场呕吐,她中午没什么食欲,只吃了点水果。 下午饿得肚子咕咕叫。 赵征听到了,就让人端来点心,柔声哄着:“多少吃点吧。不然饿坏了身体。” 宁小茶惦记着何昭滟的事,心里有隔阂,看他就烦,摆手说:“不想吃。” 赵征很耐心,下了床,洗了手,亲自拿着点心喂她。 宁小茶不好拒绝他的温柔,就吃了一块点心,结果,才吃到肚子里,想着他维护何昭滟,又吐了出来。 最终点心还是没吃下去。 她的呕吐还发作的频繁了。 一天下来,人就蔫了,趴在软榻上,成了一只病恹恹的猫儿。 赵征很担心,又传了几次御医给她看病,但药喝了不少,愣是没见效。 其实,宁小茶知道是心里的事,根本没喝药,是药三分毒,而且还那么苦,她才不喝呢。 除此之外,看赵征担心她,还是有些小爽的,她想多看一会儿。 “殿下,宁姑娘这病,需得好好养着,急不得啊!” “废物!” 赵征又骂走了一个御医,然后,坐在床上,阴沉着脸,也不说话,像是在生闷气。 宁小茶蔫蔫趴在软榻上,瞥他几眼,也没去理他。 她是被蛇咬后,才开始的呕吐,他要真担心她,就该彻查毒蛇来源,而不是不了了之。 “呕——” 不能想那蛇,想了也是要吐的。 她竟然跟毒蛇同床共枕,还被毒蛇咬了! 赵征又听她呕吐,皱起眉,朝她走过去,然后,坐到软塌上,把她捞起来,还是不说话,就直视着她的眼睛。 宁小茶被他怪异的行为弄懵了:“殿下,你这是干什么?” 赵征观察宁小茶三天了,觉得她就是故意的,估摸也知道他维护了何昭滟,才故意这么刺激他,所以,他做了个决定。 他沉默着递上一杯水,喂她喝了,然后,低下头,去吻她的唇。 宁小茶及时躲开了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:“殿下,你——” 你、你变态啊! 她捂着嘴,瞪着赵征,身体往后躲,没想到他忽然变得这么重口味,难道被她刺激疯了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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