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8 “贱人!贱人!宁小茶,我要杀了你!” 何昭滟被刺激到了,一脸疯狂地扑上来,想要去掐宁小茶的脖颈。哪怕自己情绪激动,脖颈的青筋颤动,拉扯到伤口,致使伤口崩裂流了血,也在所不惜。 可惜,她没碰到宁小茶,就被赵征用力按住了肩膀。 “住手!何昭滟!够了!” 赵征怒吼着制止,见她想要掐宁小茶,恨不得先动手掐死她,但作为一个男人,哪能轻易对一个女人动手? 他没有暴力倾向,连给她一耳光都不能,只能威胁:“你给我消停些,再这样动手伤人,这场婚事作废!” 何昭滟一听这话,满眼的不可置信:“无疾哥哥,你要为了一个贱人跟我退婚?” “与她无关!” 赵征嘴硬,冷喝着挑她的问题:“你瞧瞧你的行为!暴躁、蛮横、自私、凶残,你配做太子妃吗?” “不、不是,都是宁小茶,都是这个贱人逼的!无疾哥哥,你被她蛊惑了!她就是个骗子!你别相信她!” “够了!你还在不知悔改!你太让我失望了!” 有什么比被心爱的男人否定、厌恶乃至失望,更伤人的了? “无疾哥哥——” 何昭滟百口莫辩,一时只剩哭泣了。 赵征见她哭了,也没一点心软:“我不想看到你!滚出去!” 何昭滟不想离开,摇着头,闻着血腥味,想起自己伤口裂开了,就捂着脖颈,耍起苦肉计:“无疾哥哥,我好疼,我流血了。” 赵征拉过宁小茶,保护的姿态,看也没看她的脖颈,冷声说:“你那是咎由自取、自作自受!滚出去!” 何昭滟站着不动,嘤嘤哭道:“无疾哥哥,你别生气,我、我不是故意的。”biqubao.com “你当然不是故意,你分明就是蓄意!” 赵征说到这里没耐心了,直接大喊:“来人!把她拖出去!” 堂堂的将军千金、未来的太子妃让宫人拖了出去,太羞耻、太丢人了! 宫人们都傻眼了,一时惶恐,竟没有人敢上前拖人。 “何姑娘,请吧。” 他们说话还是太客气了。 赵征看得冷笑,觉得自己的威严都被挑衅了:他是太仁慈了吗?竟然指使不动他们了? 就在他要发怒的时候,一个灰衣小太监朝同伴使了个眼神,二话不说,粗鲁地架住何昭滟,就把人拖了出去。 “放肆!你们敢这样对我!放手,放手啊!你们知道我是谁——唔唔——” 何昭滟还想耍太子妃的威风,结果被灰衣小太监捂住了嘴,同时,两人拖人的速度也加快了,把何昭滟的一只鞋子都拖掉了。 “哈哈——” 宁小茶看着她脱落的鞋子,不厚道地笑了。 何昭滟本就经受不住被拖出去的羞辱,这会又看到宁小茶得意的笑,气得咬住小太监的手,在他吃痛松开手的时候,崩溃咆哮:“宁小茶,你别得意!我还会回来的!” 这话有些熟悉,就像《喜羊羊与灰太狼》里一直吃不到羊的灰太狼,只会没用地丢狠话,更显得她可笑了,跟个小丑似的! 宁小茶朝她翻白眼,同时假装虚弱地依偎在赵征怀里,故意跟他亲密。如果不是赵征想搞地下恋,她早当着何昭滟的面强吻他了。相信那对她的打击更大,她也更有报复的爽感。 正得意间,身体被扶正,赵征冷厉得近乎审视的目光落到她脸上。 “唔——呼呼——” 她不等他说话,一手捂着受伤的脸,一手拍着胸脯,仿佛被吓到了,慢慢调整呼吸,装一波柔弱。 赵征不知内情,见她一副被吓到的样子,想说什么,也不说了,就扶她到榻上趴着。 宁小茶趴到床上,可怜兮兮说:“好可怕。殿下,如果你不在,我会被何姑娘掐死的吧?” 赵征不能排除这种结果,脸色很难看,对何昭滟的厌恶也达到了极点,老皇帝什么眼光,选了个这样的太子妃? 就一泼妇!蠢妇! 他慢慢拉下宁小茶的手,看着她被打伤的脸,心情特别糟糕,不仅怪何昭滟,怪皇帝,还怪自己,觉得自己没保护好她,就很生自己的气。 他真的太没用了! 当何昭滟那巴掌落下来前,就该及时拦住的,不,就该早早赶她离开,不给她动手的机会。不,又错了,他该给宁小茶机会,让她还一巴掌回去的。 “殿下?” 宁小茶不知赵征内心的想法,对他一直沉默地看着自己,目光像是在审视,莫名心里毛毛的:难道他看出自己是故意刺激何昭滟的了? 赵征心里万千懊悔与心疼,但面上则保持着适度的关心:“你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要不要叫御医来?” 宁小茶摇摇头,拉他坐到榻上,然后,自己趴他肩膀上,搂着他低喃:“殿下,我好怕,咳咳咳,我以为我要死了,殿下——” 她其实一点不害怕,赵征的喜欢无形中给了她底气。 也因为这底气,她准备欲擒故纵:“殿下,也许我该离你远点,何姑娘爱你发狂,又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,我、我一个低贱的婢女,不该靠近您的。对不起,殿下,也许我要辜负您的赏识了。” 哼,在他上头的时候,远一点,冷一点,忽近忽远、忽冷忽热,才好诱他深陷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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