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征话一出口,就有些后悔了:怎么就表露心意了?现在还不是表露心意的时候。 想着,他忙补充:“我在想你变了很多。以前热情活泼,现在变得过分沉静了。” 宁小茶一听他这话,就知道自己自作多情了:呵,她真是疯了,竟然会觉得狗男人喜欢自己。要喜欢,也是喜欢素嘉。人家都为她装修道观,要改修道教了! 酸。好酸。 她其实没那么喜欢狗男人,但狗男人喜欢素嘉,就让她感觉很挫败,也很打击她的自信心。 她木着脸,恹恹道:“是吗?那殿下觉得我是活泼点好,还是沉静点好?” 赵征说:“活泼点吧。” 宁小茶听了,来了点好奇:“殿下喜欢活泼点的人?” 赵征没说话。 沉默能等于默认? 宁小茶迷惑了,忍不住咕哝:“我看素嘉姑娘也不像是活泼的人。” 赵征不想聊素嘉,又沉默下来。 宁小茶见他沉默,便也沉默了。 她从不是当舔狗的人,一开始的热情劲儿被消磨了,就很难重燃了。 尤其她还有伤在身,更有素嘉这个情敌。 两人沉默间,殿外传来宫人的声音:“殿下,要用午膳了。” 赵征没胃口,也不想用膳,就不说话,当是没听到。 宁小茶听到了,想着素嘉的叮嘱,又看他面容确实消瘦了很多,就出了声:“进来吧。” 语落,宫人端着午膳鱼贯而入,没一会,就摆满了膳桌。 宁小茶看着满桌的美食,口齿生津,来了食欲。 她慢慢下了榻,扶着腰臀的位置,走向了膳桌,也不敢坐,就站着,捋了袖子,拿起筷子,就先吃为敬了。 宫人瞧了,想说什么,见太子都没怪罪,就识趣地闭上了嘴。 宁小茶也知自己贪吃了,就一边吃,一边说:“我这是为太子殿下试菜。” 她妥妥强词夺理,宫人不敢多说,都是笑笑。 赵征没笑,相反,神色骤然严肃了:“试菜用不到你。” 他觉得试菜是个危险的活计,不想她涉险,一开始她吃,他宠着,忘记这茬了,这会她自己说了,他就慎重了:“你且忍忍,先让他们试菜吧。” 宁小茶不知他的心思,听他这么说,像是在说自己是个贪吃鬼,没见世面似的,也不好意思吃了。 等宫人试菜结束,也顾及着形象,夹了菜,细嚼慢咽了。 她吃了一会,看他不动筷子,也吃不下去,就问:“殿下怎么不吃?可是饭菜不合胃口?” 赵征想着她饿了,没回答她的话,而是故作冷淡地说:“吃你的。不用管我。” 宁小茶:“……” 她是来伺候人的,怎么能真的不管他? 余光扫一眼旁边的宫人,这么多人瞧着,如果传到皇后耳里,她一人吃的欢实,不管太子,怕是没好果子吃。 这么一想,果断夹了块红烧肉,递到他嘴边了:“殿下快尝尝,可香了,软糯香甜又不腻,好吃的不得了。” 她把红烧肉夸得天花乱坠,但赵征头一扭,压根不吃,还露出了嫌弃的表情。 她想到他修佛,不碰荤腥,便换了鱼汤,舀一勺,递到他唇边:“殿下,这鱼汤甚是鲜美,带着点酸味,还能开胃,您尝尝?” 赵征依旧是紧闭双唇。 宁小茶觉得他是故意的,一个没耐心,伸手捏开他的嘴,勺子一顶,就喂他嘴里去了。 动作粗暴的很。 宫人们瞧她这样对待太子,觉得她大不敬,定惹太子生气,纷纷下跪齐呼:“太子殿下息怒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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