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惩叹息着,回了泽恩殿,里面赵征正跟素嘉说着什么,表情柔和,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。 难道还真看对眼了? 思量间,他笑着介绍:“太子,这是素嘉居士,师从长荣子。” 赵征说:“我已经知道了。” 他故意展露对素嘉的兴趣,想着转移他们对宁小茶的注意力。 赵惩揣摩着他的心思,又道:“殿下送我一美人,我怎么能不投桃报李?这素嘉居士,于佛道上颇有见解,还望太子收下。” 赵征爽快应了:“好,谢谢王叔。” 赵惩:“……” 他没料到送人送得这么容易,还以为他要拿看破红尘那一套推辞呢。 所谓反常必有妖,他也不细究内情,而是关心他身体的情况。 “现在感觉怎么样了?还烧着?” “嗯,还烧着,一时半会怕是下不了床了。” “这是正常的,你受了重伤,要安心卧床休养。” “是。这会有些累了,恕我不能招待王叔了。” 他委婉赶人,懒得同他做戏。 赵惩完成送人任务,也不想多待,叔侄俩表面客套几句,他又嘱托素嘉好生照顾,便离开了。 回府的路上,想着皇后的话,有些犯难了:宁小茶肯定是要送回去的,但不是现在,他还没收服她的心呢。 想到宁小茶,就想到了自己早上应下的事,便去一家点心铺子给她买零食了。 敬王府 宁小茶趴在床上养伤,期间太无聊,就让丫鬟寻了些书给她看。 这些书很杂,既有赵国的地方志,也有民间野史。许是丫鬟不识字,民间野史里有一本记录了前朝祁国的兴衰过程。 祁国是历时五百年之久的大国,一共经历二十八个皇帝,末代皇帝是祁明帝祁文瑄,此人少年英才,文武天子,在帮助赤琅族征讨东夷时,邂逅了赤琅族的圣女琅鸢,并娶她为后。 帝后很恩爱,哪怕皇后琅鸢多年未孕,也没有宠幸他人。 除了深情专一,祁明帝延续先祖的作风推崇佛教,本人也是个虔诚的佛教信徒,主张仁政,体恤百姓,堪称一代明君。 可惜,这个明君不长命,英年早逝,享年二十六岁。 他驾崩的那一年,皇后琅鸢终于生下太子祁瑞,奈何主少国疑,朝政落入权臣赵琨手中,最终,太子祁瑞离奇夭折,皇后琅鸢悲痛而死,赵琨夺权上位,建立赵国。 宁小茶瞧一遍,觉得赵琨就是欺负人家孤儿寡母,跟真实历史上的宋朝开国皇帝赵匡胤有的一拼。 书的末尾作者还写了几句点评:祁国盛于佛,也亡于佛。数代帝王信佛而禁欲,以致皇嗣单薄,宗室凋零,后继无人。吾观赵国皇室,皇嗣亦单薄,太子亦信佛,恐步后尘。 宁小茶看到这里,算是明白皇后为什么那么急着让她勾引狗男人破戒了,敢情还是祁国亡国的教训摆在那儿。 说来,这祁国皇帝也是奇葩,好好的皇帝不当,非想当和尚,当和尚也就算了,连孩子也不生,以致好好的江山都没人继承。 想不通啊想不通。 不过,想不通归想不通,祁国在民心这块,还是做的很不错,转眼十多年过去了,还有人想着反赵复祁呢。 就是连累她遭了罪,关键还没弄死狗男人。 宁小茶想着丫鬟打听来的太子遇刺乃反赵复祁组织所为的消息,暗暗咬牙,正愤愤不平,就听丫鬟说:“姑娘,敬王回来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94/7393813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