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殿下今天破戒了吗_第075章 以后便只是陌生人了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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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征做了个噩梦。
  梦里宁小茶带着一身鲜血扑到他身上,双手掐着他的脖颈,眼泪婆娑地质问:“你为什么要这样虐杀我?我好痛啊!赵征,我好痛啊!赵征,我恨死你了!”
  他从噩梦里醒来,头痛、胸痛、伤口痛,浑身都痛。
  “来、来人、来人——”
  他趴到床头,撩开床幔,有气无力地叫人。
  守夜的宫女是香玉,一听到太子叫人,忙奔过去,小心翼翼地询问:“太子、太子殿下,您怎么了?有什么需要?是要喝水吗?”
  赵征点了头,没一会,香玉端了一杯茶水过来。
  茶水有些热,还飘着烟。
  他吹了两下,实在太渴,也顾不得烫,就喝了下去。
  这一喝,就烫得闷哼,连杯子也拿不稳了。
  “砰!”
  杯子是精致的青瓷,落到地上,顿时四分五裂。
  香玉觉得自己也要像杯子一样脑袋搬家、四分五裂了,直吓得面色发白,跪地求饶:“殿下恕罪。殿下恕罪。”
  赵征没有治她的罪,而是说:“听说之前是你在照顾她。”
  这话题转的太快了。
  香玉是懵的,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宁小茶:“啊?她?谁?”
  赵征见她一脸蠢样,顿时没有说下去的心情了。他不该提她,夜晚总是让人软弱。他挥挥手,让她下去,自己倒回床上,继续睡了。
  可怎么睡得着呢?
  他的身体像是着了火,烧得他口干舌燥,痛不欲生。
  他知道他的伤口感染了,引发了高热,但不想叫御医。
  他近乎自虐地想:他为她受了两箭,能不能抵过那一场杖责?
  “不要恨我……”
  他烧得意识不清,言语混乱:“我不想伤你的,可你是他的人,你骗我,你又想逃跑,罢了,还是恨我吧,只要你别忘了我……”
  这是一个很多人难眠的夜晚。
  东宫太子伤口感染,高热不退,呕血不止,几近濒危。
  消息传到敬王府时,赵惩正在慰问宁小茶的伤情。
  宁小茶趴在枕头上,津津有味地啃着包子,一边吃,一边说:“痛啊!怎么不痛?可痛了!火烧火燎的,难受死了!”
  赵惩看她难受也没影响食欲,就觉得她很有意思,忍不住露出了宠溺意味的笑容。
  宁小茶对上他宠溺的笑容,心里小鹿乱撞,面上也害羞了,红着脸,支吾着:“我、我这是化悲痛为食欲!对,化悲痛为食欲!转移注意力!”
  赵惩笑得更宠溺了:“好。那你还想吃什么?我等下要出去,回来给你带。”
  宁小茶一听,两眼直放光:“糖葫芦吧。两串。不,三串吧。至于其他的,我对美食没研究,王爷随便带点就行,我不挑的。”
  赵惩应下了,起身正要走,就见肖霖急匆匆进来,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。
  “王爷——”
  肖霖到他耳边耳语几句。
  赵惩听了,挥手让他退下,然后俯视着床上吃包子的女人,笑问:“宁姑娘,你想知道太子的消息吗?”
  “咳咳——”
  宁小茶正吃着包子,听到他这句话,差点噎着了。
  旁边的丫鬟忙端来茶水。
  她接过来,猛灌两口,把包子咽下去,才抬头看他:“太子的消息?跟我有关吗?无关的话,我就不想听了。”
  她在说谎,其实可想知道狗男人的消息了,如果是坏消息就更好了,狗男人把她害得那么惨,她一点不想他好过。
  但这恨意不好表达出来,毕竟他们是叔侄,打断骨头连着筋,万一说错话,影响他对她的好感就得不偿失了。
  当然,自己曾是狗男人的人,现在被狗男人送给了他,还是要撇清关系的:“太子一心修佛,如天上明月,我受命伺候过他几天,也仅此罢了。我们之间并无私情,如今被他送走,以后便只是陌生人了。王爷,我对陌生人的事,没有一点兴趣的。”
  说最后一句时,她仰头看着他,目光哀哀,隐隐含泪。
  她在耍美人计,既然做不成他的女人,那就做他的婶婶!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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