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赵征——” 她走过去,想要扶起他,查看他的情况,却被他猝然袭击、紧紧捂住了嘴。 她以为他贼心不死,下意识想动手,就见他一脸紧张地说:“别说话!” 语落,外面响起男人凶狠的声音: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继续找!” 宁小茶一听,也紧张了:到底是什么人要杀他?都用上毒箭了,也眼睁睁看他中了两支毒箭,竟还要亲眼看到他的尸体才罢休? “唔——” 她被捂着嘴,呼吸不畅,便指指他的手,示意他放开。 赵征松开手,捂着肩膀的伤口,站起来,直奔夜明珠而去,拿了夜明珠丢进被子里。 有了被子的遮挡,夜明珠的光亮暗淡了些。 他放缓呼吸,靠在洞口,警惕着外面的动静。 刀剑碰撞的声音传进来。 应是两派人马又杀了起来。 不多时,杀戮声停止,有脚步靠近,伴随着跳跃的火光。 “殿下?太子殿下?” 是沈卓的声音。 这意味着他们安全了。 赵征看向宁小茶,张嘴想说些什么,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 宁小茶看他倒下,不由得惊叫:“赵征!” 这一声吸引了外面的人。 脚步声匆匆而来。 “殿下!” 沈卓举着火把,一把当先冲进来,在他身后,是乌泱泱的侍卫。 宁小茶见他们来了,只觉重获生机,激动得很:“沈队长,你终于来了!”biqubao.com 沈卓拿着火,快步近前,急声问:“殿下怎么样了?” 宁小茶如实说:“情况不妙。他受了很多伤。我也是尽力了。先离开这里吧。” 她接过他手里的火把,看他背起赵征,大步往外走。 外面天色还黑着,雨已经停了,地面湿滑而泥泞。 “小心脚下。” 宁小茶提醒着,询问道:“现在什么时候了?” 沈卓回道:“四更天了。” “怎么现在才来?” “我们跟那些刺客缠斗到两败俱伤,好在暗卫及时出手,才缓解了糟糕的局面,但是寻找你们时,又遇上了几波刺杀,就耽搁到了现在。” “那些刺客是什么来处?对赵征,不是,对太子殿下杀气这么大?” “不清楚。” “这么大的事情可不能不清楚啊。” 宁小茶避开地上的尸体,心里发怵:这场刺杀得死多少人啊!如果不是她走运,怕也是一具尸体了。 果然,离皇权越近越危险。 所以是谁想杀他呢? 国子监 赵惩躺在床上,一夜未眠。 随着五更声响,一道黑影在窗户处闪烁。 他察觉到了,便下了床,走到窗户处,轻声问:“如何了?” 黑影道:“王爷恕罪。太子殿下身负毒箭,险而未死。” “果然。” 赵惩在黑暗里露出了“果真如此”的笑。 黑影看不到他的笑,忐忑道:“王爷恕罪。” 赵惩没呵责,陷入了自己的思绪:“原来一切都是他的伪装。我早觉得他哪里不对。他老爹嗜杀成性,靠造反夺了祁氏的皇位,就是一匹恶狼,怎么会生出他这种一心修佛的绵羊?” 黑影适时地恭维:“王爷英明。” 英明的赵惩继续说:“人面兽心的狼崽子提防着我呢,怕是他还没进宫,就做好了准备。你说他身中毒箭而不死,看来是有高人相助。明空寺、明空寺啊——” 他喃喃着,眯起眼睛,下了令:“去查明空寺。尤其是一空大师。” “是。” 黑影应下后,就要走,被问住了:“善后情况如何?” 黑影郑重道:“按着王爷的指示,留下了反赵复祁组织的标识,想来不会怀疑到王爷身上。” 赵惩顿了好一会,才说:“反赵复祁组织是个很好的挡箭牌。就看他们上不上当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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