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妖女还知道过来!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,也不跟她计较,回头招手道:“过来。” 宁小茶很意外:这狗男人转性了?竟然这么好脾气?还主动让她靠近了?难道是想耍什么花招? 她大概被他虐出被迫害妄想症了,靠近时,小心翼翼,满眼防备:“殿下,您要见我?有什么事吗?” 赵征点了头,指了指对面的空位,示意她坐下说话。 宁小茶仔细看了下那个蒲团,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东西,比如,针啊、刀啊什么的,才坐下了。 赵征看出她的防备心,讥诮道:“你说喜欢我,却这样防备我,分明对我没有一点信任。宁小茶,你根本不喜欢我。” 宁小茶确实不喜欢他,也对他缺乏信任,但她不承认,强辩道:“殿下此言差矣,喜欢跟信任毫无关系,我喜欢一只狗,难道还要信任它不会咬我?” “放肆!” 赵征听得脸色森寒:“你这是把我比作狗?” 宁小茶自知失言,忙改口:“我怎么敢呢?我就是打个比方,是殿下说我不喜欢你,我就是解释一下,不对,殿下这般在意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,难道是你喜欢我了?” “你想得美!” 赵征傲娇地冷哼,随后,拿着一本佛经拍在她面前:“休要贫嘴!且抄写!” 宁小茶没看明白,就问了:“殿下这是什么意思?” 赵征没直接回答,而是目露讽刺地反问:“你以为我叫你来,是对你图谋不轨?” 宁小茶摇头一笑:“我哪里敢这么想?我还以为殿下叫我来,是要惩罚我呢。毕竟我画了殿下的裸体——” “闭嘴!” 赵征实在怕了她的荤言荤语,立刻制止她,表明了自己的目的:“你这人满身色欲,需要佛法净化。” 他昨晚想了一夜,想通了,与其压抑自己,不如度化别人。只要宁小茶恢复正常,不再来纠缠他,他也就恢复正常了。一定是这样的。 宁小茶没想到赵征会想用佛法净化她,愣了一会,也很配合:“好。多谢殿下。” 她决定将计就计,借着抄写佛经,撩拨他的佛心。 “殿下,这句话我看不懂,你能教教我吗?” 她随手指着佛经上的一句话:菩提萨陀,依般若波罗蜜多故,心无挂碍,无挂碍故,无有恐怖,远离颠倒梦想,究竟涅磐。 赵征见了,很认真地解释:“般若是指‘智慧’,波罗是指‘彼岸’,蜜是指‘到’,般若波罗蜜的意思是‘智慧到达彼岸’,这句话是说,菩萨因为运用到达彼岸的智慧的缘故,清静的心没有一丝挂念,而没有挂念的缘故,就免除了恐惧跟害怕,便远离了异想天开的杂念,最终觉悟得道而修成正果。” 他坐姿端正,神情肃穆,语气清冷,一本正经的很,像是传道受业解惑的老师。 宁小茶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,就想逗他:“殿下,我忘了问你,我画的那副画,你喜欢吗?” 她言语轻佻,相比一本正经的赵征,就像是个爱搞小动作破坏课堂纪律的坏学生。 赵征很不高兴,拧起眉,看着面前的“坏学生”,压抑着怒气问:“那种东西,你觉得我会喜欢?” 宁小茶一脸单纯地问:“殿下为什么不喜欢?我把殿下画得那么好看,那么威武阳刚,简直像是神赐给世间的礼物。” “礼物?” 赵征听到这个词,神色一顿,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:“以前,有人也这么说过我,说我是皇室最后的希望。” 宁小茶敏感地察觉他情绪低迷,仿佛很伤感的样子,觉得是个进入他内心柔软之处的机会,就放轻声音问了:“那个人是谁?殿下的……” 亲人?友人?还是恩师?又或者是……心上人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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