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言剥开皮肤,露出那块他觉得不合常理的肌肉组织。 “观星阳,虽然说这两人的伤势,表面上看起来的确是像是被野兽挥爪抓伤的,这并没有什么好辩驳的。” “你可以记住这里的伤口特征,下次碰到类似的伤口,暂时认定为野兽抓伤,而非人为导致。” 听到庆言的话,观星阳默默的点了点头。 “但是,这里却很古怪。”说着,庆言指了指肌肉组织异常的地方“这里则不像利爪抓伤,更像是金属割伤,最终导致伤口撕裂,出现了一道道不规则的撕扯痕迹。” “那这是怎么形成的?”观星阳主动提问道。 庆言嘴角一咧,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 “手上带着一个,如同野兽利爪般的武器,就可以形成这样的伤势。” 说着,庆言伸出右手,张开五指,在空半空中挥舞了两下。 看着庆言的掩饰,观星阳赞同的点了点头。 “你的意思是,这件事是人为的,那究竟是何人所为呢?” 庆言摇了摇头,“这件事并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。” “我现在需要出去一趟。” 说着,庆言便起身往客栈外走去。 而就在此时,站在不远处的夏洛,看着庆言离开的背影,心中焦急万分。 就在刚才,他去找了礼部郎中胡君儒,和他商议启程继续赶路的事情。 但是,得到却是等待庆言查明此案后,再继续出发的答复。 虽说此行胡君儒是使臣主官,但他还是不敢触庆言的霉头,此行前往大吴的路途,本就十分遥远,也不用急于一时的赶路。 这个决定却让夏洛在心中暗暗叫苦。 毕竟,吴都发生如此大的事,赶回吴都的速度肯定是越快越好。 如果再继续耽误下去,都能吃上太子殿下的席了。 所以,夏洛现很急。 但是,庆言却说,虽然知道你很急,但请你先不要急。 庆言离开的时候,白清弈等人也都跟了出来。 在发现此事的时候,庆言便给他们各自安排了事情,让他们去做。 “我刚才已经按照你的要求,核对了贡品的数量,并未出现丢失和损坏的情况。” 一边说着,白清弈把一张列有贡品的清单,递到庆言面前。 正在此时,一旁的林碑也开口道。 “我刚才带人检查了客栈的情况,并未发现四周有被破坏损毁的地方,也没有翻越围墙的痕迹。” 听到林碑的话,庆言的脚下一顿,随后继续朝着客栈外行去。 天啸镇,醉逍遥酒楼。 “客官里边请,今天楼中有新酿荷花酿,客官可以尽情品尝一二,保证各位满意。” 庆言沉声说道,“把你们最好的包厢给我安排上。” “得嘞,客官里边请。” 说着,店小二便迎着众人进入醉逍遥酒楼之中。 包厢之内,小二拿着庆言等人点菜的菜单,并没有去后厨,而是走到柜台前,把菜单递到酒楼掌柜的手中。 只因庆言点了两道不同寻常的菜。 掌柜的吩咐过,龙泉酿和龙肝凤髓都是酒楼最高规格的菜。 如果需要有客人点的话,一定要找到掌柜确认。 而这龙肝凤髓,售价五百两银子,龙泉酿,则需要一千两一坛。 果不其然,这酒店开业以来,从未有人点过这两道菜。 而就在今天,镇上来的外乡人来到酒楼,居然同时点了这两道菜。 “掌柜的,这位客人点了龙泉酿,以及龙肝凤髓。” 掌柜的听到小二的话,眼睛一眯,很快便恢复了之前那副模样。 “其他的菜,你让厨子先做了,这两样东西,我亲自去和客人们核实一下。” 说着,便起身朝着酒楼上的包厢行去。 “笃笃笃。” 房门被扣响的声音响起。 只见,进来的掌柜,看起来年约四十多岁的样子,始终半弓着身子,一看就是经营酒楼多年,对人都是这副模样。 庆言也不多做废话,直言道。 “金龙护卫京都。” 此话一出,掌柜的腰杆瞬间挺直,对着庆言行了一礼说道。 “隐龙俯视大齐。” 确认过眼神,是庆言要找的人。 庆言看向一旁的白清弈,白清弈的神识瞬间铺开,隔绝了外界神识的探查。 “天啸镇暗子郑桥,见过庆言百夫长大人。” 庆言挑了挑眉,“你怎知我的身份,不需要验一验锦衣卫的腰牌吗?” 听到庆言的话,郑桥的神色更加恭敬了。 “庆言大人哪里的话,您在大齐早已声名鹊起,我怎么会不识得您呢?” 虽然这话中有恭维庆言的成分在,但庆言在整个锦衣卫的圈子中,的确算的上一枝独秀了。 暗子想要升任成为锦衣卫,还是很有难度的。 要不就是立下大功被破格提拔,要不然就是受到锦衣卫高层赏识,被提拔上去。 但是,那种机会近乎渺茫。 可就在前段时间,庆言当时以十夫长的身份,便把吕烽火提拔进了锦衣卫的消息传出之时。 顿时,分布在各处的暗子门顿时沸腾了。 这时,所有暗子的心头就想着,一旦碰到了庆言,务必交好与他,说不定也能破格进入锦衣卫。 庆言点了点头,旋即问道。 “我此次跟随使团队伍前往大吴,昨夜留宿在迎财客栈,当夜就被小镇传说中的食人妖兽袭击,有两名八品武者被杀死。” 听到庆言的话,郑桥的眉头骤然皱起,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。 “庆言大人,烦请稍等片刻。” 说着,起身离开房间后,片刻之后重新返回包厢。 此时,他的手中已经多出了一个盒子,郑桥也没有丝毫避讳,当着庆言等人的面把里面东西取了出来。 里面存放的是些银票,以及一些大锭的金银,以及一些首饰。 当发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之后,从下层夹层内拿出了一本书册交到庆言的手中。 “这上面记录着最近这些年来,天啸镇发生的事情,还请大人过目。” 庆言冲他点了点头,便开始翻阅手中书册。 这本册子不是很厚,记录的事情也不是很多。 想来,这个小镇在平时还是比较平静的,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。 等庆言大致的翻阅了一遍,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“没想到啊,这小小的镇子,五年居然发生了十三起案件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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