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庆言在热情招呼下,被带到了会客室之中,等待鲁班阁来人。 庆言让鲁班阁的小吏去寻找陆乾,就说庆言来访。 听到庆言的吩咐后,不到一刻钟,陆乾便赶到了会客室。 “庆言你终于来了,如果你再不来,我估计曹长老要亲自去镇抚司寻你了。”陆乾摇头苦笑道。 庆言也知晓自己一再爽约的行为,换做自己肯定早就跳脚骂娘了。 想到这里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。 “陆乾师兄还请原谅,我也不知道陛下会派我去大吴公干,得知近日要离开京都,我这不立马来鲁班阁拜访了。” 现在的庆言,有些犹豫,黑火药的制作方法,一旦交由鲁班阁,可能用不了多久,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大杀器。 如果,日后他与大齐决裂,那些武器可能会用在对付自己的身上。 此时,他有些不想交出黑火药的配方,如果可以的话,他还是希望能用别的东西,来搪塞过去鲁班阁众人。 陆乾目光凝重,看着庆言长叹一声。 “主要是你当初说的黑火药,实在是太过诱人,这让众长老心驰神往,他们一辈子都在致力于打造威力巨大的法宝,那黑火药对他们的诱惑实在太大” 毕竟,庆言当时形容的太过震撼,让鲁班阁这些老学鸠趋之若鹜。 如果现在庆言现在来一句,我当时就是在吹牛,你们不要当回事。 鲁班阁的长老们,就算那些杵着拐棍的长老,也要丢掉拐棍,撵庆言十里地。 “再加上这几日,那胡长老在其中拱火,阁中的一些长老对你颇为不满,要不是有曹长老压着,可能他们真的要去寻你的麻烦。” 听到陆乾口中的胡长老,庆言脸色顿时暗了下来。 这个胡长老,他自然有所耳闻。 在鲁班阁之中,绝大部分的长老还是很平易近人,但是这胡长老却是一个例外。 在鲁班阁之中,不说臭名昭著,也算是人憎狗嫌了。 要不是因为对方在出自工匠世家,铸造法宝法器的本领极强,不然鲁班阁不可能有他的一席之地。 “我今日来了,自然会兑现当初的承诺,不会让你们失望。” 听着庆言信誓旦旦说道,陆乾这才松了一口气。 “但是,在此之前,我还有一事相求……” 听到庆言说但是,陆乾顿时心头一紧,莫非这庆言又要开始作妖了。 旋即,陆乾带着警惕的目光,开始打量起庆言。 “陆乾大哥,当初我们说好了,鲁班阁制造贩卖眼镜的利润,也会有我的一份,现在已经过了几个月了,不知属于我的那部分……”biqubao.com 庆言点到即止,不再继续多言,眼神满含期待的看向陆乾。 陆乾看着搓着手,一脸见钱眼开的庆言,陆乾原本紧绷的神情,顿时松了一口气。 “此事我自然有所准备,我这就让你去取来。”陆乾一脸轻松说道。 说完,陆乾便打开门离开,找到一名小吏让对方去办此事。 吩咐好后,陆乾便回到会客室中,与庆言交谈起来。 “陆乾大哥,不知你对大吴王朝,有没有什么了解?” 现在的庆言,对于大吴的消息,知之甚少。 既然有时间与陆乾闲聊,就不如借着这个由头聊一聊,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消息。 “大吴王朝……” 陆乾念叨着,陷入沉思。 “你可听闻过,大吴天枢阁。” “天枢阁?” 听到这个消息,庆言眉头一皱,随即点了点头。 “我曾经在中司房的案牍库中,曾经看到过关于大吴天枢阁的记载,是类似于锦衣卫一般的机构,在大吴王朝之中,拥于极大的权利。” 闻言,陆乾摇头否认道。 “非也非也。” 庆言眉头皱的更深了。 “莫非,中司房中案牍记载有误?” 听到庆言的质疑,陆乾依旧摇头否认。 “不是记载有误,而是描述的不够全面?” 听到陆乾的话,庆言拱手道:“还请陆乾大哥,为我解惑。” 陆乾点头,徐徐道来。 “大吴天枢阁,更像各个机构结合到一起,却能够完美配合的庞然大物。” 陆乾停顿片刻,再次开口。 “虽然他和我们鲁班阁一样,以阁相称。” “但是他却拥有着锦衣卫的滔天权势执法堂,同样拥有和鲁班阁一样,制造法宝法器的神兵堂,刺探渗透的影堂,还有其他不被众人知道的堂口。” 听到陆乾的描述,庆言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。 “还真是庞然大物般的存在。” 陆乾点头赞同道:“当初大齐建立锦衣卫、鲁班阁、督察院、东厂、大理寺,就是为了向大吴王朝的天枢阁看齐。” 陆乾再次长叹一声,“只可惜,最后只有鲁班阁和锦衣卫强大起来,另外三个就是糊不上墙的烂泥吧。” 听到陆乾毫不忌讳的话语,庆言也是点头赞同道。 就在两人唏嘘不已之际,小吏去而复返。 只是,小吏的手上并没有拿着银票,反而脸色变的极其难看。 看着对方的模样,陆乾皱了皱眉问道。 “怎么了?” 小吏脸色尴尬,结结巴巴说道:“刚才,我去银库取银票返回之时,碰到了胡长老,他问清银票之事后,便把银票夺取,还……” 看着对方欲言又止,陆乾强压怒火说道。 “有话直说,别支支吾吾的。” “胡长老说了,要庆言大人当面道歉之后,再考虑要不要把银票交给庆言大人。” 闻言,陆乾脸上顿时浮现怒容。 而庆言,脸色已经阴沉的能滴出水来。 “道歉?我为何要与他道歉,他算什么东西?” 庆言当着两人的面,一字一句说道。 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一声冷哼。 旋即,会客室的大门,被人用蛮力踹开,庆言的眼角浮现一抹寒芒,目光冰冷的盯着大门的方向。 正在此时,一个身材不高,身材发福的身体走了进来。 此人,正是小吏口中所说的胡长老。 只见那胡长老走了进来,看都不看两人一眼,抬起脚,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说道。 “我倒要看看,究竟是何人,敢来我鲁班阁大放厥词,还问我算什么东西,我倒要看看,你又算什么东西。” 一瞬间,气氛变的剑拔弩张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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