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李相洲发了脾气,其余三人纷纷闭嘴。 龙袍案,李相洲是主办官,他们只是从旁协助。 如果说压力的话,没有人比李相洲更大。 可惜的是,能够帮他的人,却是他极其厌恶的庆言,这让他很是恼火。 每次想到他都要去面对庆言,还要向对方请教,想想就很是恼火。 上次对方还当着众人的面,让他下不来台,这已经让李相洲对庆言的怨恨愈发深刻。 眼下再提及此事,李相洲自然再也把持不住。 更何况,这两次下来,他们已经花了整整一千五百两。 如果他们选择再向庆言提出一个问题的话,那他一次性将要给庆言一千六百两。 “此事休要再提,如果非要对方提供线索,三法司才能查案,那三法司还有何颜面存在。” 说罢,李相洲直接起身,朝着门外走去,不再搭理几人。 …… 次日,庆言点卯上班。 本来想着,今天三法司的人会来找自己协助查案的话,他就把最后的线索抛给对方,再拿点银子,见好就收了。 谁曾想,两盏茶下肚,章峰并没有寻他,想来今日三法司的人今天应该不会来了。 想到这里,庆言顿时高看了一眼三法司众人。 三法司的人,也不全是尸位素餐之辈,看来他们还是有能办事之人。 在庆言看来,自己给的线索已经足够多了。 眼下这种情况,只要对方找对查案的方向,再稍微动动脑子,就能查到萧家。 如果真如庆言所想,三法司真的找到正确的方向,那么他们想查到萧家,也就这一两天的事。 好在,昨日他已经私下见了杨典。 只要萧家一出事,杨典就会以极低的价格,迅速吃下萧家的产业。 杨典的人品,经过王千书的背书,不会有什么问题。 王千书之所以能够在烟花巷安家,自然少不了杨典帮助,以及资金支持。 既然如此。 庆言便想着用萧家的产业,算是对他的一种回报。 就在此时,一个吏员敲门进来。 “庆言百夫长,送您进宫的马车准备好了。” 庆言点头,示意对方前面带路。 车轮辚辚,很快就到了皇宫门口。 此时,大太监公羊瑾已经站在大门口,等候庆言多时。 在一番验明真身之后,庆言手中的也储戒撸了下来,佩刀也被扣了下来,被羽林卫暂时保管。 入宫的一切事务都办好了,这时公羊瑾笑吟吟问道。 “庆言,你可准备好了?” 此时,庆言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人畜无害的应了一声。 “准备好了,瑾公公咱们走了。” 听到庆言的话,公羊瑾笑吟吟的点了点头。 “走就不用劳烦你走了,还是让我带你进去吧。” 说着,公羊瑾伸出一只脚,向前踏了一步。 一瞬间,庆言直接呆愣在原地。 在这一刻,他只感觉自己如同掉入黑洞一般,五感都被限制。 首先,被剥夺的是他的行动能力,接下来是语言能力,他无法再说出任何话语,最后是他的视觉听觉。 他感觉,自己就如同掉入黑洞一般,无法感觉到任何事物,也无法做出任何反抗。 甚至于,他感觉自己的思维能力也在被剥夺,原本活跃的大脑,也渐渐陷入停滞。 看着被自己剥夺五感的庆言,公羊瑾挥了挥手。 “来,把他给我绑上。” 很快,身后两名两名手拿绳索的宦官,就走了过来。 三下五除二,庆言就被绑成了一个大粽子。 在两人合力之下,庆言被两人扛在肩上,朝着皇宫内走去。 一路上,看到之人,都纷纷侧目观望。 而此时,站在不远处观望宫门方向的温渝,看见庆言被五花大绑的带入宫中,顿时大急。 立马转身,就朝着公主寝宫的方向飞奔而去。 在路途之上,公羊瑾就恢复了庆言的五感。 很快,庆言的意识回归,也感觉到了自己的状态。 自己正被两名宦官扛着,而公羊瑾就在一旁,不快不慢的走着。 回过神来的庆言,露出一个比哭好看一点的笑容,“瑾公公,您这是何意啊?有什么事,是可以商量的,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。” 庆言想着,要么自己也学学何炎,发动一下钞能力? 虽然会让自己肉疼,但是还是小命要紧。 “你别费劲了,这都是陛下的意思,你还是想想,怎么给陛下一个交代吧?” “交代?什么交代?” 庆言脑壳上浮现一个巨大的问号。 自己和陛下,都只见过几次面,两人不说毫无关联,但是肯定算不上熟。 殊不知,他这头猪拱了人家白菜这事,都被怀真帝知道的一清二楚。 “公公,能否透露一二,公公大恩,庆言必定百倍报答。” 这时候,庆言感觉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。 毕竟,如果陛下真的想让他死,刚才自己失去五感之际,公羊瑾弄死他,不会比捏死一只蚂蚁难到哪里去。 眼前的公羊瑾,是他来到这个世界,见识过手段最诡异,给他的感觉,实力最强之人。 但是,让他判断公羊瑾和王千书孰强孰弱,他还真不好判断。 毕竟,王千书给他的感觉,从来没有出过全力。 而刚才公羊瑾剥夺他五感的手段。 庆言猜测,那应该是对方的异能,绝非是实力的表现。 但是,他绝对是庆言接触过的最强的几人之一,想来,对方的实力最少也是一个三品巅峰,甚至于是二品。 而身旁的公羊瑾,看着庆言被五花大绑,依旧能够镇定的思索,忍不住点了点。 心中忍不住称赞了一声,“不愧是庆无苏的儿子。” “庆言,你昨日是不是见了漓菱公主?” 听到对方的话,庆言顿时一凛。 一瞬间,庆言额头瞬间就冒汗了,脖颈处也有一股凉意,滋滋冒出。 这时,庆言脑海中想起在座各位演过的一部电影。 “我认识你,良友冰室。” “深呼吸,头晕是正常的……” 这一刻,庆言感觉自己距离当场去世,就差那么一点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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