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苏檀再次站了出来,对着龙椅上的怀真帝躬身道。 “陛下,在微臣看来这件事情只是一个误会。” 说完,苏檀看了一眼一旁惶恐不已的夏洛,再次开口。 “眼下庆言落得一个重伤下场,而大吴使臣也在平白无故遭了一场牢狱之灾,不如这样,双方各退一步,互不追究你看如何?” 此言一出,夏洛立马对苏檀投去感激的目光。 “苏大人所言极是,本就是一场误会,没必要伤了和气。” 就在这时,苏檀踌躇片刻后,再次开口。 “陛下,不知是否听闻,这几日京中流言?” 怀真帝看向苏檀,眉头一皱,道:“京都流言?传的是何事?” 苏檀作痛心疾首状,“陛下有所不知,那日庆言被打伤后,此消息很快就在市井之中流传,一时间对于两国联姻之事,可谓是怨声载道,已经有不少子民涌入衙门各处表示不满,势头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。” 闻言,怀真帝眉头一扬,冷哼道:“联姻之事,事关王朝兴衰,派人镇压即可。” “陛下,不可!” 礼部尚书率先站了出来,反对道。 “陛下,此乃民愿,不可以派人打压,只能采用怀柔的政策,如果执意镇压的话,恐会物极必反,还请陛下三思。” 其余众臣,也跟着附和道。 “请陛下三思。” 闻言,怀真帝露出为难神色,沉吟道:“既然不可镇压,各位爱卿可有何良策,解决此事?” 苏檀再次出列,“陛下,既然百姓反对联姻之事,不如把两国联姻之事先行搁置,此事容以后再议,陛下觉得如何?” 早在庆言搬出自己是庆太乙叔叔的辈分之时,怀真帝就知晓了庆言的计划。 之后所发生的事,都是在配合庆言与苏檀的表演。 眼下已经快要成了,怀真帝还需要再稍微拉扯一下,不能把这件事做的太过明显。 怀真帝长叹一声,“罢了罢了,那些人也都是朕的子民,朕也不能为了一己私欲,而寒了子民的心,或许只能把两国联姻之事先行搁置,夏大人你看如何?” 实际上,夏洛早就起了这个心思。 毕竟这件事,并不是非办成不可。 办不成自己回去被数落一通,办成了也不会让他加官进爵。 如果真因为这次联姻,两国闹出点不愉快,他可能就成了背锅侠。 既然如此,还不如放弃这次联姻。 “陛下,我等并无意见,这本就你情我愿之事。”夏洛躬身答道。 怀真帝挥了挥大袖,面露遗憾道:“罢了罢了,我明日会让宫中准备厚礼,算是我给大吴皇室的一些赔礼,还请夏大人务必替我等表达歉意。” 夏洛露出一个一抹苦笑,躬身道:“谢过大齐皇帝陛下。” 众人离开御书房,朝着宫门外走去,众人几个人一组,聚在一起闲聊着。 此时的庆言,已经被卸去镣铐。 既然是一场误会,怀真帝自然也没有追究庆言,他也就被无罪释放了。 此时,三法司的众官员,正聚集在一起,恨恨的看着苏檀众人。 而在众人结伴离去的时候,王千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队伍之中,跟随众人朝着皇宫外行去。 ..... 听到下人的禀报后,秦妃咬了咬牙。 原本想着,让十七皇子趁着皇帝与众臣在皇宫议事之时,让十七皇子去皇帝面前,说出那日庆言所做所为,来个落井下石。 谁曾想,这次议事,来的快去的也快,还没秦妃带着十七皇子赶到,庆言已经离开了。 得知此事的秦妃,气的直咬牙。 翌日,天气晴朗。 “秋儿,今日天气不错,把寝宫的衣裳都拿出来晾晒一番,去去湿气。”秦妃对着贴身侍女说道。 “是,奴婢这就去安排。” 很快,秦妃寝宫的宫女,便抬着存放衣物的箱子,来到晾衣居进行晾晒。 “你们都小心着点,这些衣裳都甚是贵重,如果弄坏了,娘娘非得打死你们。” 听到这秋儿颐指气使的语气,众宫女纷纷缩了缩脖子,都变的小心翼翼起来。 随着一件一件衣服被晾起,很快就到了箱子底部。 一位侍女发现,箱底居然有一个包裹,被包的严严实实的。 宫女也不甚在意,便随意打开了。 打开之后,一开始宫女并没有觉得有什么,当他展开以后,仔细看清后,顿时惊呼出声。 听到宫女的惊呼声,那名叫秋儿的宫女顿时眉头一皱,“你在那叫喊什么,是不是把娘娘衣服弄坏了?!” 说着,就朝着那名惊呼出声的宫女走去! 只见,那名宫女跌坐在地,面前的地上掉落一件稚童所穿的龙袍。 秋儿捡起地上的龙袍,仔细看了看,双手不自觉的抖了抖。 “这是哪来的?”秋儿咬牙切齿问道。 “就在这箱子底,箱子底有一个包裹,我就是从那里面翻出来的。” 听到这话,秋儿心中顿时大惊,不自觉的抱紧这件龙袍,转身就准备朝着晾衣居外走去。 “站住!” 闻言,秋儿脚下一顿。 回头一看,顿时脸色大变。 来人,乃是皇后的贴身宫女莲心。 “把怀里的东西交出来。”莲心声音冰冷说道。 闻言,秋儿的脚下向后挪了挪,不愿意把龙袍交出去。 看着对方这副模样,莲心眉头一皱,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剑,一个跨步抵在秋儿咽喉一寸处。 “你交是不交?” 看着莲心近乎冰冷的眼神,她毫不怀疑,自己一旦拒绝,这把短剑就会刺穿他的喉咙。 在莲心的威慑下,秋儿最终还是放弃抵抗,把怀中的龙袍交了出去。 莲心接过龙袍,仔细打量一番后,顿时怒斥道。 “好大的胆子,后宫之中,居然有人敢私造龙袍,想死不成!” 听到莲心的怒斥,众人纷纷跪在地上,不敢有半分异动。 莲心眉头一扬,扫视在场众人,质问道:“你们是哪位妃子宫中的宫女。” 一名宫女颤颤巍巍回答道:“我们是秦妃宫中的宫女。” “秦妃?十七皇子生母的那个秦妃?” 得到宫女所说的话属实后,莲心便带着龙袍离开了。 反观秋儿,整个人如同灵魂被抽了一般,跌坐在地,嘴中还不停喃喃道。 “完了,全完了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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