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言伸手接过,定睛一看。 其中一件东西,此物正是皇恩令。当初在宫中查贵妃被害案之时,他就凭借此物,出入皇宫办案。 只要手持皇恩令,皇宫内大部分区域,都可以畅通无阻。 另外一个东西,待看清此物之后庆言先是一愣,旋即明白了苏檀的意思。 此物,是一块鎏金腰牌,锦衣卫被赋予此令牌后,便代表对方锦衣卫百夫长的身份。 苏檀的意思,显而易见。 庆言,升官了。 要知道,庆言入职锦衣卫的时间,还不足半年。 遥想半年前,庆言还在云梦衙门当一名籍籍无名的捕快。 转眼,不到半年的时间,他不但加入了锦衣卫,还升任为锦衣卫百夫长。这等升迁速度,自锦衣卫创立他还是头一个。 虽然说锦衣卫是苏檀的一言堂,但是如此快的提拔一位实力平平的锦衣卫,肯定还是需要宫里那位点头应允。 离开镇抚塔后,堂室内已经有不少人在此等候了。其余人也都早述职完毕,都在等着庆言的归来。 当看到庆言踏入堂,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庆言,想从他那里知道,他和指挥使大人究竟聊了些什么。 等庆言落座之后,众人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,开口问道。 “你和指挥使大人聊了些什么?” 听到对方的问题,庆言答非所问的说道:“你们怎么知道我升任百夫长了?” 说着,庆言还拿出还热乎的百夫长腰牌,在众人的眼前晃了晃。 众人起初还没反应过来,等品出庆言此话的意思,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,在心中大骂庆言。 王千书看着庆言那副凡尔赛的模样,端起茶杯说道:“既然无事了,那就尽早回去吧,最近这段时间,大家也是舟车劳顿,正好趁此机会休整几日。” 说完,王千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 还没等王千把嘴中茶水咽下去,庆言的一句话直接让王千书嘴中的茶水一口全部喷了出来。 “有个案子事态紧急,修整之事先暂缓几日吧。” 听到这话,众人的目光,都看向庆言,露出错愕的神色。 “怎么又有案子,怎么你走到哪,哪里就会出事呢?”何炎忍不住开口吐槽道。 听到何炎的话,其余众人也都点头赞成,显然大家对此也很怀疑。 莫非,庆言就是传说中的扫把星不成?biqubao.com 看着众人的这副模样,庆言赶忙解释道:“这次没死人,只是昏迷了。” 听到这话,众人也是都松了一口气。 随后的一句话,再次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了。 “何炎,出事的那人你还认识。” 听到庆言的话,何炎眉头一皱,反问道:“那人是谁?” “陛下最喜欢的女儿,漓菱公主。” 听到这话,众人顿时一惊。 此事,事关重大,也没有被宣扬出去,在场的所有人也是现在才知晓此事。 其中,何炎的反应最大,原本拿在手中的茶杯,被他突然用力之下,直接捏的粉碎。 “怎么回事,这段时间京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。” 何炎忽的站起,眼睛死死盯着庆言,想要从他的口中得到答案。 庆言压了压手,示意何炎稍安勿躁。 “你先别着急,我已经和檀公确认过,漓菱公主虽然昏迷了,但性命无虞,你也不用太过担心。” 听到这个消息,何炎终于松了一口气,这才重新坐回椅子上。 看到何炎的情绪平复之后,庆言这才开始说把事情的经过,大概的讲给众人又讲了一遍。 一刻钟后,庆言把所知道的信息都讲了一遍,众人也都陷入沉思之中。 众人的神色,属何炎的神色最为难看。 毕竟,在这些堂兄妹之中,他和漓菱公主的关系是最要好的,现在漓菱公主出了这么大的事,他不可能不担心。 看着对方这副姿态,庆言也动了恻隐之心。 庆言拍了拍手,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,“行了,案子的事,明天再说,现在大家先散职回家修整,明日点卯后就开始着手查案。” 众人散去之后,何炎第一时间就赶往皇宫的方向。 在表明身份之后,经过通报,何炎很快便进入皇宫之中。 不同于其他人,庆言离开后,扭头就去了烟花巷。 这次不同于以往,庆言在前往烟花巷之前,特意拿出鬼脸面具改变了样貌。 要是他刚返回京都,连家都没有回,就来到烟花巷品鉴鲍鱼,那他京都首席鲍鱼品鉴师的名头,算是再也摘不下去了。 现在的时辰尚早,烟花巷之人并不算多,庆言在上官雅身边的侍女的带领下,登上花船。 这次分开,两人已是两月有余没见了。 而在庆言离开的这段日子,上官雅的心中也时刻惦记着庆言。 在此期间,她通过自己的人脉,也去打听了东皇郡那边的消息,听闻庆言等人的消息,她的心中也始终惴惴不安。 月余前,大量锦衣卫离开京都,赶往东皇郡之时,上官雅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。 那时的上官雅,早已悔不当初。 那件案子,和庆言没有任何关系,而她却让庆言为自己的执念买单,前往东皇郡以身犯险。 在这段时间里,上官雅每日醒来,枕头在不知不觉间被眼泪打湿。当前几日听闻庆言要凯旋归来之时,她心中悬着的大石这才落下。 笃笃两声,木门被敲响。 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,“娘子,庆言公子来了。” 听到敲门声,上官雅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。 上官雅强装淡定,声音颤抖着说道:“让庆言公子进来吧,你先行离开,我有事要和庆言公子单独交谈。” “是。” 侍女应了一声,便转身离开了。 庆言推门而入,一个娇软的娇躯便一头扎进了他的怀中,搂着他的腰,在他的怀中哭的梨花带雨。 庆言被上官雅这一举动,弄的有些手足无措。 这时,庆言只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衫,已经被泪水打湿,而怀中的上官雅一遍抽泣着,嘴中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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