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长矛刺入的深度,朱维眉头顿时皱起。 以他的实力,自己这一击应该会直接穿透庆言的胸膛,可眼下矛尖却只刺入两寸,并不足以刺死庆言。 就在他皱眉之际,他只感觉左臂一麻。 两息之后,朱维只感觉左手虎口处传来剧痛,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体内喷薄而出。 只见,在他身体的不远处,地上插着一把红色长刀。 而长刀旁,一条断臂掉在地上,手指还动了几下,仿佛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和主人分开了一般。 这一幕发生后,朱维的脸色大骇,看着地上的断臂,心中第一次对眼前的青年,打心底里产生了恐惧。 “疯子!此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!” 此时,朱维的心头,只有这一个念头浮现。 看到自己的断臂掉在地上,他第一时间不是报断臂之仇,而是远离眼前这人。 此人不但拥有面对强敌,没有丝毫恐惧的意志,同时还有不同于一般人的凶狠。 就像之前,凭借他自己身防御法宝,他只要付出一些伤势的代价,便可以躲开朱维的长矛攻击。 可庆言非但没有躲避,反而兵行险招,把手中长刀当暗器投掷出去。 最终,凭借手中神兵本身的锋利,直接斩下一名四品武者的手臂。 此时,朱维早已没了再战之心。 当他目光看向庆言之时,心中顿时一沉。 只见,眼前的青年虽然脸色苍白,却依旧一副择人而噬的模样。 朱维咬了咬牙,就准备抽出刺入庆言长矛之时。 只见,庆言嘴角一咧,露出一抹诡笑。 庆言嘴中,尽是鲜血,凄惨到了极点。 “想走?晚了!” 庆言轻声念叨了一句,他的双手,死死扣在朱维的长矛之上。 体内仅存的内劲,在他双手的催动下,转化为雷电之力,顺着朱维的长枪,朝着朱维的右手游走过去。 当朱维发现端倪之时,已经为时已晚。 等他想松开抓着长矛的手,这才发现长矛像是长在他的手上一般,无法甩开。 与此同时,一股雷电之力在他的手掌和长枪之上聚集。 感受着手掌中狂暴的雷电之力,朱维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 “崩!” 一声爆裂声响起。 朱维手中的长枪寸寸龟裂,化为无数碎片,朝着四周飞射而去。 而身处爆炸中心点的朱维,处境极为凄惨。 只见,他右手整条手臂的衣物,早已不化为齑粉,而他的手,整个手掌早已消失不见。 庆言最后的攻击中,直接炸掉了他整个手掌。 而此时,庆言正手持两尺长的长矛,矛尖被他插入地上,双手持着矛杆,剧烈喘息着。 而原本覆盖在他身上的赤练甲,直接碎裂开来。 看来,庆言之前接下朱维的一枪,大部分功劳要归功于赤练甲。 正因为赤练甲承受了绝大部分攻击,这才让庆言得以苟活。 喘息之时,左胸处的伤口,鲜血如同不要钱的一般,汩汩涌出。 “静!死一般的宁静!” 庆言,凭借六品的实力,拼尽全力,废掉一名四品武者的双臂! 这等战绩一旦传出,定会举世震惊。 一般的天纵奇才,最多也只能跨越一个大境界战斗。 而庆言,则直接跨越两个大境界战斗,还让对方并没有占到太大便宜。 此等战绩,实力、心性、胆量、氪金、缺一不可。 就在众人吃惊之时,一束信号弹,在城门楼上升起,旋即绽放开来。 看到半空的信号,朱维顿时瞳孔一缩,不再顾忌身上的伤势,朝着城楼之上飞跃而上。 就在这时,被庆言设计引开的商秋寅,身形狼狈的返回城门处。 商秋寅脸色阴沉,目光阴沉的看向林碑。 在他看来,瓮城的变故,都因林碑而起。 而自己变的这般狼狈,也是因为眼前林碑的算计,这才导致他变的极为狼狈。 而作为一切的推动者,庆言反而被直接忽略了。 只见,商秋寅肥硕的身体,漂浮在半空中,俯视着众人。 “今天,在瓮城作乱之人,尽数都留下吧。” 商秋寅语气冰寒说道,很快,一股冰冻之力,瞬间覆盖当场。 领域之力! 三品武者一旦开启领域之力,实力低于他的人,一旦进入他的领域,那此人的实力将会收到极大削弱,甚至生死,只在他的一念之间。 五品以下之人,身形直接无法移动分毫,身为四品的林碑,脸色骤然大变。 此时,他已经感觉自己的双腿,如同灌了铅一般,走动起来变的极为困难。 就在这时,林碑总算能够领悟到,为何四品武者如过江之鲫一般,而三品武者却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。 四品武者与三品武者的实力差距,比九品到四品的差距还要巨大。 三品武者一旦出手,一般的四品武者弹指之间即可灭杀。 感受着浑身的无力感,林碑有些丧气。 就在这时,瓮城外传来动静。 第一时间,商秋寅的目光便看向城门之处。 另外一股领域之力出现,领域之力一推进。 只是一瞬,领域之力直接把高达三丈,重达几千斤的大门直接掀飞出去。 两扇如同小山一般的巨门,不偏不倚,对着商秋寅的领域砸了过去。 当那两扇木门接触到商秋寅领域之时,两扇坚固的大门一瞬间化为齑粉,变成漫天木屑,消散开来。 来人,正是王千书。 这一幕在庆言等相识的众人眼中,也是极为震惊。 王千书之前出手都是随意为之,没有人是他的一招之敌。 至于王千书开启领域,众人还是第一次见。 只见,王千书周身十丈内,青色罡风大作,不停割裂着空气,带着嗤嗤的割裂空气的声音。 王千书的领域,足足有十丈,而那商秋寅只有八丈。 单就领域大小的话,明显王千书更胜一筹。 看到王千书领域之内的罡风,商秋寅脸色异常凝重,心中已经萌生退意。 “是你现在麻溜滚蛋,还是我给你暴揍一顿,然后你如丧家之犬一般逃走?” 王千书轻描淡写一句话,却透露出无与伦比的霸气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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