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满地狼藉的总督府,杜良哲感觉如梦似幻。 原本是针对私闯总督府贼子的围剿,却被这出来的神秘高手轻易击败。 别说留下对方,自己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,就迅速落败。 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杜良哲,一时大受打击。 从他替淮征亲王效忠至今,已经二十五年,却鲜有败绩。 可他今日碰到一位无名高手,自己险些连对方一击都接不下。 再说,你都这实力了,何必偷偷摸摸的来呢?直接平推不行吗?我们还能拦着你不成? 此时杜良哲心中,说不出的郁闷。 本来想当着属下的面,好好装上一拨,没装上不说,还被对方给了一个大逼兜,真是得不偿失。 另外一边的庆言与何炎,正在约定好的地点,等待着两人归来。 为防不测,庆言几人并没有返回客栈,庆言让白清弈去客栈的方向,远远观望一番。 如果客栈的方向,出现了大量东皇卫,那就说明几人的身份已经曝光,他们将会举步维艰。 就在两人焦急等待之际,白清弈从远处赶了过来。 “怎么样?” 庆言两人异口同声问道。 “客栈那边相安无事,想来,我们的身份并没有暴露。”白清弈淡淡说道。 今晚,总督府的方向,动静弄的很大,庆言几人同样听的真切。 想来,王千书可能遭了埋伏,就在众人担忧王千书安危之际。 就在几人准备缅怀王千书之际,王千书的身形落在空地之上,满脸黑线的瞪着三人。 “我安全归来,你们好像有点失望啊。” 此话一出,庆言几人便知,刚才三人的交谈,想来王千书应该是听的真切。 三人不约而同,露出一抹讪笑。 “王老你这是哪里的话,您老可是老当益壮,我等还都要仰仗您来保护呢。” 一边说着,庆言一边像只苍蝇一般,搓着手,走向王千书。 看着庆言这副模样,王千书忍不住翻了翻白眼。 走到桌前,王千书拂过储戒里面的东西,刚才在督卫府拿到的东西出现在桌上。 庆言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向桌上的东西,而是询问起刚才督卫府的动静。 “刚才督卫府的动静是怎么回事?”庆言问道。 王千书沉默片刻,说道。 “我被伏击了,有没有可能是那林碑透露出去的消息。” 王千书有这此怀疑也属正常,他们的身份只有他知晓,如果他们身份暴露的话,必定与林碑有关。 “不会。”庆言摇头否认,“我们未向他透露我们的行动,我给他透露的线索,实际上是错误,我猜对方只是守株待兔把戏罢了。” 实际上,事实也正是如此。 林碑把庆言给他的错误情报,加上自己推测,把这些尽数说给杜良哲听。 两人一同揣测,最后觉得结论,那凶手应该是东皇卫中的内鬼,他想要的东西,应该没在房间之中。 他们第一时间并没有选择掘地三尺,把邹襄留下的东西找出来。 而是选择埋伏,准备来一手放长线钓大鱼。 这一招的确奏效,鱼是钓上来了,却是王千书这条大鲨鱼,直接给年轻的东皇卫们上了一课。 到头来,非但人没留下,东皇卫还死伤惨重。 听到王千书轻描淡写的把整件事情说了一遍,这让庆言更好奇王千书都实力了。 庆言对王千书好奇的事情,一共有两件。 一件就是他的实力上限究竟在哪里,而他好色的下限又在哪里。 这两件事,在庆言心中一直都是未解之谜。 随后,众人的目光看向桌上的诸多卷宗。 这些卷宗,就是暗子邹襄,宁可牺牲自己,也要留下的东西,想来一定非常重要。 庆言拿着手中的卷宗,轻轻抚摸了一下,感觉沉甸甸的。 庆言展开手中卷宗,里面内容映入眼帘。 “怀真八年三月二十一,运来皓石两万斤。” “怀真八年三月二十七,运来大米五万斤。”biqubao.com “怀真八年四月初二,运来秘银,两千斤” …… 看清上面内容后,庆言眉头皱了皱。 再次拿起一本卷宗,仔细看了起来。 “怀真五年八月十一,运来铁矿三万斤。” “怀真五年八月十三,运来面粉十万斤。” …… 看到上面内容,庆言眉头皱的更深了,赶忙再换了一份卷宗,查看起来。 就这样,庆言一连换了几份卷宗,庆言眉头皱的更深了。 庆言呢喃道:“这庐湖县,莫非是貔貅不成,真就只吃不拉?” 听到庆言的话,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庆言。 庆言自知失态,看向三人,提问道。 “你们看了这些卷宗,有没有发现其中有什么端倪?” 庆言为了掩饰尴尬,用考教的语气问他们。 “这些卷宗上记录的账目很详细,而且数额都异常巨大。”何炎说出自己的得出的结论。 “你呢?”庆言目光移动,看向王千书。 “这些账目非常驳杂,我把这些卷宗全部翻阅了一遍,上到一针一线,下到刀枪剑戟,里面都会有采买记录。”王千书答道。 庆言嘴角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,随即看向白清弈。 像是对白清弈说:“请开始你的表演。” 白清弈斟酌片刻后,说道:“这里有五十三份卷宗……” 庆言目光满含期待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,可白清弈貌似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。 这时候,庆言先憋不住了。 “五十三份卷宗,然后呢?” “没了啊,卷宗上的内容我还没来的及看。” 听到这话,庆言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 “两刻钟时间,你就点了个数?” 本来庆言还在等白清弈来狡辩两句,好让他心里好受点,可谁曾想,白清弈居然实诚的点了点头。 庆言一巴掌拍在脑门,在心中无奈的嘶吼。 庆言啊庆言,你到底在期待什么? 最后,庆言把情绪收束好,说出这些卷宗中的怪异之处。 “看了这么多卷宗,你们只看到运到庐湖县的账目,那运出庐湖县的账目呢?”庆言沉声问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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