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言思索片刻,豁然开口道。 “进入此处之时,从何时起需要进门搜身,离开之时,是否也需要搜身?” 听到庆言的话,其余人皆是一怔,齐齐看向林碑。 “不管是进入还是离开,都需要仔细检查,不会有任何遗漏。” 想到这里,庆言便开始思索起来。 既然如此,邹襄藏在暗格的东西,又是怎么被带走的。 如果说真有人趁他死后来到这个房间,把他的东西带走,那对方应该极为熟悉此处的环境。 庆言观察过此处的守卫,除非对这里的守卫极为很了解,否则很难做到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出入。 千说万说,这些都只是庆言的推断而已,一切还是要验尸之后,才能下定论。 “尸体在哪?我想看看尸体,再下判断。” 林碑应了一声,就带着众人前往暂放邹襄尸体的地方。 庆言揭开白布,看到了一张呈现黑紫色的面孔,扭曲狰狞的五官,以及脖颈处勒痕,都符合缢死的特征。 庆言再观其衣着,也没有搏斗撕扯的痕迹。 很快,庆言的目光定格在胸口的两支箭矢之上。 看着箭矢下垂的样子,庆言沉思了片刻。 解开衣服一看,再看看了看箭矢伤口周围的形状,以及中了箭矢之后,身上流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裤,庆言眉头皱了起来。 庆言看完这一切,长吸了一口气。 “行了,走吧。”庆言语气冷漠说道。 林碑一顿,赶忙问道:“不是要验尸吗?不验了?” “不明白之处已经搞明白了,可以走了。”说着,庆言招了招手,众人被庆言弄的云里雾里。 一处静室内,林碑确认无人偷听后,小声问庆言。 “刚才怎么了,为什么突然就要离开了。” 庆言的脸色略微有些凝重,压低声音道。 “凶手作案手法我搞清楚了,我也不了解你们其中是否有什么渊源,其他的只能靠你们自己去查证了。” 听到庆言的话,林碑眼前一亮。 原本他以为庆言没有什么收获,直接摆烂了。 现在看来,还是自己草率了。 “那处宅院,出入一直都是需要搜查,但是当地位达到督卫级别却不用被搜身,这就存在了漏洞。” 听到庆言的话,林碑眼神一眯,喃喃道。 “你的意思是…” 庆言颔首,“我怀疑那个到邹襄房间之人,身份地位极高,或者能够避开守卫的搜身,我想这种身份的人,应该没几个。” 说到这里,林碑点了点头,算是认可了庆言的说辞。 “另外,不能排除那些守卫中有人暗中出手,你去调查一下,近几日负责那宅子附近守卫之人,说不定也会有些收获。” 听到庆言的话,林碑脸上的笑容已经压制不住了,看来这问题也是把他给憋坏了,想来压力不小。 听庆言讲完后,林碑就有些迫不及待,直接丢下几人,径直离开了。 庆言看着火急火燎离开的林碑,脸色陡然凝固。 庆言对白清弈使了个眼色,经过这么久的相处,两人已经相当默契。 白清弈的神识铺开,隔绝了外界的探查以及窃听。 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邹襄,是锦衣卫的暗子。” 此言一出,其余三人顿时露出惊愕表情。 看着众人难以置信的表情,庆言便开口解释道。 “五脏属性肺为金,金排五行第一位,可以理解大拇指,五行属性脾脏为土,可以理解为五,而我们锦衣卫的内部手势,能够同时用到大拇指和小拇指的手势,只有一个。” 听到庆言的话,众人异口同声说道:“自己人!” “我想,他想表达应该就是这个意思。”庆言语气凝重说道。 白清弈看了庆言一眼,提出自己的观点。 “会不会是巧合?” 庆言摇头,“那两支箭矢是他自己插进去,而不是外人射的。” 此话一出,其余皆是瞳孔一震,露出错愕表情。 “我观察了伤口,根据伤口的状况,我可以确定那些都是生前伤,而非死后被人射入身体。” “你又是如何认定此事?”何炎皱眉问道。 “如果是死后被人射入箭矢,那他的箭矢应该会稳稳的扎在体内,而不是下垂姿态。” 说着,庆言用手比了比箭矢的姿态。 庆言再次开口:“再就是那箭矢伤口,还有放射状的伤口,也能印证其中他是生前插入,只有自缢是拼命挣扎,箭矢不停的摆动这才会形成那种伤口,同样伴有大量鲜血流出。” 听到此话,众人如同醍醐灌顶一般。 “你刚才对林碑可不是这么说的,你那举动又是为何?”王千书疑惑道。 “我需要他,替我拖延些时间,我感觉,危险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。” 自从来了庐湖县后,庆言的心中便开始隐隐感觉不安。 虽说自己也不知道是危机,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,有危险距离自己越来越近。 “王老,今晚你去一趟邹襄死亡现场,去把邹襄留给我们的东西给我拿回来。” “东西?什么东西?”王千书惊讶道。 庆言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,你去了就知道了,那东西应该就藏在邹襄上吊时,他脚下的地板处。” “你就如此肯定?”王千书抬眼,疑惑问道。 庆言沉默,第一次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:“赌一把吧,不成功便成仁。” 为此,几人还特意制定了方案,为了防止东窗事发,几人都没有选择回下榻的客栈,而是寻找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等待夜幕降临。biqubao.com 时间过的很快,王千书身穿黑袍,在夜色的笼罩下,朝着总督府潜伏而去。 一路上都很顺利,王千书凭借自己超强的记忆能力,躲开了守卫们的巡视。 王千书轻巧落去院中,如同敏捷的老猴一般,潜入房间后,立马把门关上。 王千书来到邹襄缢死的脚下的地方,敲了敲木板,有一点点闷闷的声音。 王千书眉头一扬,直接掀开木板,里面的东西顿时浮现出来。 里面放着一大堆卷宗,想来是他这些年收集的证据。 就在王千书把卷宗收入储戒之时,宅院外燃烧起数十根火把,把整个房子都照亮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93/7393779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