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庆言的话,白清弈脚下一踏,几人的身形瞬间凝固,无论自身再如何使劲,都不能挪动分毫。 下一瞬间,几人浑身被火焰点燃,发出凄厉的惨叫声。 没等等几人惨叫几声,几人的身体瞬间爆炸开来,化为一堆堆灰烬! 那些躲在角落,暗中窥探的众人,看此恐怖一幕,被吓的纷纷逃离,生怕被波及,自身同样化为一地灰烬。 看到那些捕快都被杀害,躲在他身后的女人就拉扯庆言的衣裳,嘴中急切说着。 “你们快跟我走,再不走,东皇卫的人就要来了,再不走就来不及了。” 说着,就示意庆言几人跟她走。 听到女人口中说出东皇卫,站在一旁的小女孩都被吓的小脸惊慌,眼眶里蓄满泪水。 庆言眼神一眯,露出不解神色,看向王千书:“东皇卫是什么组织,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说过。” “东皇卫是淮征亲王养的亲卫,原本都是被豢养在东皇郡,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阳朔县。”王千书道。 听到这话,庆言陷入沉思。难道自己已经走漏了风声?引得他们派那些东皇卫前来阻杀自己? 就在庆言沉思之际,小女孩扯了扯庆言的裤脚,小眼通红道:“叔叔,我们快走吧,他们是坏人,再不走他们会杀了你们的,他们已经杀了好多人了。” 听到小女孩的话,庆言眼底绽放寒芒。 听两人所说,这东皇卫并不是近日才出现在这阳朔县,看来已经来此处有些时日。 此处民众早已民不聊生,这些东皇卫居然还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下手,真是可恨。 庆言一边思考着,一边在心中暗自决定,日后如果真碰到这些东皇卫,必定斩尽杀绝。 庆言收起脸上凌厉的表情,露出微笑,蹲下身来抱起地上的小女孩。 “好,你带叔叔去你们家好不好?叔叔晚上还做饭给你们吃。” 听到晚上还能吃到米饭,小女孩顿时破涕为笑,点了点小脑袋。 穿廊过院,庆言便来到一处破旧小院之中。 进到小院,小院中只有两间破烂的房间,里面陈设简单,只有一张缺了一只脚的桌子,靠在墙边,勉强使用着。 一张床上,铺着破烂的棉被,这里就是这对苦命母女的家。 带着众人来到自己的小院中,女人有些难为情。看着庆言几人的样子,就像是有钱的老爷,看到自己这破破烂烂的家,让他有些不好意思。 庆言也没有什么介意的,众人便坐在小院的几张破旧椅子上开始询他们一些问题。m.biqubao.com 而另外一边,侥幸逃过一劫的卢四,正走在一群身穿黑色劲装,腰挂黑色长刀的人前方,为他们带路,而这些人正是东皇卫。 这些东皇卫,此时正浑身充满煞气,走在街上看到之人无不远远的避开,生怕遭受无妄之灾。 脚步停止,他们现在所站的地方,正是之前庆言几人出手杀人之地。 此时,地上只剩下几堆骨灰,长街之上因为他们的到来,变的安静的可怕。 “你说那些捕快都被杀了,他们的尸体呢?” 与这卢四说话之人,正是这些领头之人,身高八尺,面色刚毅看,一看就实力不凡。 看着凶神恶煞的东皇卫,卢四吓的脸色煞白。 “他们就是在这里被杀的,然后他们身上就着火了,然后直接爆炸开来,变成一堆灰烬。”说完,卢四还指了指地上的几堆烟灰。 看着地上几堆灰烬,孙嘉顿时眉头一皱。 按照这卢四所说,出手之人至少需要五品实力,否则做不到内劲外放。 孙嘉开口,语气充满寒意说道:“给我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,如果有一点遗漏,定斩不饶。” 听到孙嘉的话,卢四被吓的一个激灵,连连称是,对之前发生的事丝毫不敢保留,娓娓道来。 庆言几人听到于倩的讲述,脸色变的极为沉重。 在来东皇郡之前,他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,可事实依旧超出他们的预料。 这女人名叫于倩,她的的丈夫,原本是在阳朔县矿场做工,他们一家,一开始的生活还算富裕。 谁曾想,半年前,因为常年劳作,她的丈夫积劳成疾,最终身患肺疾。 时间不长,这个原本富足的小家庭,就如同天塌了一般。 为了丈夫能够好起来,她散尽家财希望能够治好自己丈夫的肺病。可在半年前,丈夫还是撒手人寰,留下了这对苦命的母女。 当初为了为丈夫还债,她借了不少外债。丈夫死后,债主纷纷上门要债,因为实在没钱,家里值钱的家当被那些债主搬走。 最终,这对苦命母女因为谋生手段,险些饿死街头。 听到这里,庆言陷入长久的沉默。 于倩的丈夫患上的应该是矽肺。长期处在不通风,并且灰尘极大的环境下长期工作,患上矽肺只是时间的问题。 到了后期,患者的肺,就像一块石头一般,不具备收缩功能,无法从空气中捕获氧气。 最后,得上矽肺之人,最后会被活活憋死,整个过程不可谓不痛苦。 而且一旦患上矽肺,几乎属于不可逆的损伤,一旦到了后期,神仙难救。 看着在院子中玩耍的小女孩,以及于倩对于生活的迷茫神色,庆言动了恻隐之心。 天下受苦之人千千万,庆言也救不过来,庆言也绝非圣母,他为了达到目的也能不择手段。 可看着这对孤儿寡母,庆言还是动了恻隐之心。 毕竟,她们并未做什么伤天害理只是,他们都是无辜的。 突然,四人同时朝着小院大门的方向望去。 庆言反应极快,一个腾跃,便来到小女孩宝儿身前,把她护在自己身后。 其余人也不慢,白清弈起身,抽出腰间长刀,挡在于倩身前,准备为她抵挡将要出现的攻击。 下一瞬间,一支支被灌输内劲的箭矢,直接射穿土墙,冲着几人就飞射过来。 “咻咻咻……” 箭矢之声不绝于耳,其中两支箭矢正好从小女孩宝儿刚才站立之处射过,如果不是庆言反应及时,宝儿或许已经成了一具尸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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