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何炎两人面色凝重,朝着城北的丰登粮铺赶去。 为了以防旁人看出两人的异常,他们也只是增快了脚下的步伐,并没有让旁人看出异常之处,只像是一对行色匆匆的路人。 反观,庆言此时心情很不错,嘴一边哼着小曲,一边驾驶马车,朝着城南赶去。 一炷香后,何炎两人已经到了庆言所说的丰登粮铺。 两人按照庆言所说的,买了五十斤白米、十斤白面、以及七斤白糖,让掌柜的打包好。 付了银子之后,何炎压低声音说道:“我要的东西呢?” 那名身材发福,膀大腰圆的粮铺掌柜,乐呵说道:“客官,您要的东西都在这呢,按照你的要求,都给您打包好了。” 听到对方的话,何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顿时愣了一下。 在粮铺掌柜的注视下,几息之后,何炎这才反应过来,脸色难看的看向身旁的王千书。 此时的王千书,就像吃了死苍蝇一般,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。 这次,他们俩再次被庆言戏耍了,这不能怪这两人不知道长进,只怪庆言的演技太好了,唬的两人一愣一愣的。 “该死!” 何炎怒骂了一声,那些买好的东西也不拿,就朝着门外走去。 就在他快迈出门口之时,身后传来粮铺掌柜的声音:“客人,您的东西还没拿呢。” 说着,迈着自己沉重的步伐,费劲的抱着一大袋子的东西,走到何炎面前。 看着对方递来的米面袋子,何炎还是接了过来。 以庆言那贱兮兮的性格,他不把东西带回去,说不定庆言还会让他再跑一趟。 此时,庆言正坐在城门脚下阴凉处,坐在太师椅上,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水,吃着糕点一旁守城官买来的糕点,好不自在。 而一旁的守城官,正殷勤的给庆言端茶递水,一脸谄媚。 至于此人,正是当日庆言进城时的那位守城官。 亲王府发生这么大的事,而庆言干净利落的处理好此案,庆言的名声,在天九城早就声名鹊起。 大部分人也只是只闻其名,未见其人,而这守城官却是个例外。 当日他便看见过庆言,自然知晓庆言长相。 当属下禀报,楼下出现身锦衣卫之时,守城官一看,发现是庆言,便立马过来大献殷勤。 看着大献殷勤的守城官,庆言也不客气,把腿搭在桌上,懒散的躺在椅子上,吃着糕点哼着歌,等着两人返回。 半炷香后,何炎两人便出现在庆言面前。 感受面前传来的阵阵杀气,庆言睁开眼,笑眯眯说道:“哟,回来啦!我要的东西呢?” 何炎没有搭话,脸色不悦的把东西丢给庆言,庆言脸上表情不变,单手接住包裹,便把这些东西收入储戒之中。 这些东西还真不是什么没用的东西,这些东西利用好了,说不定能帮上庆言大忙。 就这样,两人怨气滔天的坐上马车,朝着天九城外驶去。 就在这时,城南城楼的屋脊之上,一个黑色人影,正静静站在屋顶,注视着四人的马车朝着远方驶去,衣角的紫色雨燕,分外明显。 原本一脸怨气的王千书,似乎察觉到了些许异常。 扭头看向黑衣人刚才所站的屋脊处,此时屋脊之上早已没了对方的任何踪迹。 王千书扭过头去,嘴角露出一抹笑容,旋即靠在车厢之上,闭眼假寐起来。 车辆驶出几里之后,屋脊之处再次出现黑衣人的身影。 “大齐大势已定,该找他们做个了断了,一簇火苗,该掐灭,便掐灭了吧。”黑衣人声音沉稳,不带丝毫感情的呢喃道。 阳朔县,在以前,在被统称为这蛮荒之地的南境,可谓是一方净土。 不但风景优美,人民也同样淳朴善良。 一旦有外来的客人,他们会拿出平时不舍得吃的东西,招待远方来的客人。 来过此处的人,对阳朔县的风土人情都称赞有加。 可眼前的一幕,彻底改变了庆言的认知,这还是他从卷宗中了解到的那阳朔县吗? 此处,空气中有着难闻的味道,到处都尘土飞扬,天空也是灰蒙蒙的,走在街上之人,无不面黄肌瘦。 街上有被抢走吃食的小孩,坐在路边嚎啕大哭。 也有端着破碗,四处乞讨的人们。 就在这时,一对面黄肌瘦的母女,看着穿着整齐的四人,拖着沉重的步伐,走到四人面前,直接跪倒在地。 “几位大爷,行行好吧,我们母女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,行行好,赏口饭吃吧。” 说完,女人就准备给几人磕头,却被庆言出言制止。 庆言深吸了口气,对白清弈说道:“给他们做点饭吧。” 看着眼前一幕,白清弈早就于心不忍,从储戒中拿出一个炉灶,取出水米就准备做饭。 只是和旁人不同,他并没有点燃柴火,而是直接在掌心凝聚出火焰,形成一股莲花状的火焰,来充当燃料。 至于这种鬼才设想,自然是庆言提出来了。 一开始的白清弈也是不愿意的。 毕竟,别人用属性之力大杀四方,大显神通,而他的却被用来做饭,实在太没格调了。 但尝试一两次后,白清弈化身王某泽。 艾玛,真香啊。 白清弈不单单是觉得方便,还因为用这种火焰做出来的饭会更香,也算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 自己的内劲形成的火焰,温度极高。 做起饭来也快了很多,由他控制,还不会烧糊,主打的就是一个省时省力省心。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,香喷喷的米饭便新鲜出炉了。 庆言取出一块肉干,放在掌心,用力一捏,顿时变成肉沫状。 庆言把那些肉沫均匀的洒在米饭上,随后说道:“吃吧,能吃多少吃多少,吃饱为止。” 女人看着散发香气的白米饭,顿时热泪盈眶,嘴中连连称谢。 女人轻轻摇醒怀里的女孩,女孩睁开双眼,虚弱的呢喃道:“娘亲,我饿。”m.biqubao.com “宝儿,没事了,有活菩萨给我饭吃了,我们能吃饱饭了。” 那小女孩鼻头一嗅,就闻到了米饭夹杂着肉沫的香味,眼睛顿时睁的大大的。 庆言给两人递来碗筷,女接过碗筷,盛了满满一碗米饭,开始喂小孩吃饭。 即便自己饿的喉头滚动,她却始终没有吃饭的意思。 这,就是伟大的母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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