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庆言看到了床榻边放着一个用于燃放熏香的炉子。 庆言拿起香炉,打开炉盖,里面还有一些燃尽,还未来得及清理的香灰。 庆言出声,喊来何炎。 因为刚坑了庆言,何炎显得格外警惕。 突然听到庆言喊自己,顿时心生警惕,这时候的庆言喊他,准没好事。 庆言拿着香炉,递到何炎面前说道。 “嗅。” 何炎听到庆言的话,顿时面露古怪之色。 自己不过是坑了他一次,庆言不至于要毒死他吧? 一念及此,何炎满脸充斥着拒绝的神色,脚下也向后退了两步,和庆言保持着安全距离。 看着何炎这副模样,庆言满门脑子问号。 “啥意思?不就是让他闻闻这些香灰,有没有致人昏迷的物质,他为什么要躲?” “你干嘛?赶紧闻闻这熏香之中,有哪些东西,我需要查证一些想法。”庆言道。 听到庆言的话,何炎这才打消顾虑,凑到香炉前闻了闻。 何炎这个人其他方面可能天赋平平,可嗅觉却异常灵敏。 并且他闻过的味道,他都能记得很清楚,下次闻到同样的味道,他都能准确的分辨出来,庆言曾经也感叹过此时。 再加上他的出身,也是吃过见过的人,庆言之前针对他的这项优点,给他安排了特训。 让他接触了各种味道药材的味道,也算是把他当备用警犬来培养。 而庆言组建的整个小队,任何人都有他擅长的领域,用一句话来概括。 庆言的小队,不养闲人。 闻了闻已经燃尽的香灰,何炎便开始回忆起这种味道,过了片刻,何炎开口道。 “这香薰之中,被参入两种名贵药材,一种名为白枯藤,可以安神缓解头疼,但是会让人在入眠之后,陷入深度睡眠之中。” 听到此话,庆言微微颔首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 “还有一种药材,名为莲儿芯,乃是一种极为莲花的莲花的花蕊所制成,能够滋阴养颜之效,只是闻了莲儿芯的后,嗅觉会受到些许影响。” 听到此话,庆言心中的疑惑也被解开。 庆言伸手拍了拍何炎的肩膀,说道。 “何炎,还得是你啊,果然是我的好帮手。”庆言特意把声音拔高了些,吸引来其余两人的注意。 听到这里,何炎顿时觉得有猫腻,心中警铃大作。 “不愧是我的得力干将,有些方面,你的能力也就仅次于元芳了,希望你继续努力,做大做强,再创辉煌。”随后,给何炎投去一个欣慰的目光,便走开了。 听到庆言的话,何炎先是一愣,随后才反应过来。 庆言这是拿自己和狗做比较了,何炎的脸都被气绿了,再加上另外两人带着同情和怜悯的目光,何炎只觉脸庞火热。 不由的在心中腹诽道:“庆言,麻烦你做个人吧。” 自己给他找了个美女当老婆,他这怎么还恩将仇报上了。 庆言直接走到何千临尸体的位置,开始打量起来。 他躺下的地方,正前方正好有一扇窗户,此时那扇窗户是紧闭着的,而庆言的后方正是大门的方向。 而放置圆桌的厅内,也同样有两扇窗户,庆言摸着下巴开始思考起来。 如果当时这三扇窗户同时都开着,血腥味也会因为空气流通,变淡不少,再加上熏香的作用下,戚诗辞的说辞也就经得起推敲。 眼看此事已经得到论证,庆言就放一边,蹲下身子开始查看那一摊血迹。 看到眼前的大滩血迹,庆言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。 很快,庆言进入奇脉状态,内劲按照奇脉的路径,飞速运转起来,他的实力境界,也在此时飞速提升起来。 昨日因为大战还留下的伤势,在内劲的运转调息下,迅速修复体内伤势。 一瞬间,庆言的意识被拉到脑海之中。 在他的想象之下,整间卧房被他完美的复刻在脑海之中。 在他的脑海中,他正以上帝视角俯视着一切。 脑海中的卧房何千临,推门而入,他的身后却跟着一个看不清样貌的黑色人影。 等他转身准备关门之际,这才发现身后之人。 凶手此时,他下意识的后退着,看到凶手突然亮出凶器之时,何千临刚想呼救。 黑色身影拔出长刀,一刀便刺入他的心脏。 一声倒地闷响响起,床榻上的戚诗辞却并没有什么反应。看着地上何千临的尸体,黑色身影还不解恨,手中长刀不断劈砍,把何千临砍得遍体鳞伤。 随后,凶手转身离开。 为了防止尸体被过早发现,他还顺手带上了房门。 而上帝视角的庆言,则默默注视着这一切,在脑海中思考着其中细节。 就在这时,他感觉自己是不是复刻出了问题,他居然看到了非比寻常情况,为了验证是否是自己记忆出了问题。 上帝视角的庆言,一打响指,脑海中的画面瞬间消散,他也从奇脉状态退了出来。 庆言没有注意众人的情况,而是把目光定格在何千临躺下的地方,那个地方正有几滴滴落状血迹,这让庆言皱了皱眉头嘴中也跟着呢喃道。 “不应该啊,这不符合常理。” 庆言嘴里一边呢喃着,缓缓抬起脑袋,他却发现另外三人正站在一旁看着他。 庆言面色古怪,说道:“都看着我干嘛?” 何炎耸了耸肩,说道:“每次你进入这种状态,都能有重大发现,我们还那么努力干嘛?” 另外两人也跟着点了点头。 听到这话,庆言嘴角抽了抽。 “这就是传说中,我和我的躺狗队友?当躺狗还当的如此如此理直气壮,真的没谁了。”庆言看着这些猪队友有些牙疼。 只能在心中抱怨一句,躺狗对队友带不动! 既然选择当躺狗,也别怪我使唤你们了。 庆言直接开口吩咐道:“白清弈,你去问一下那些丫鬟侍从,证实一下,他们赶到之时,这三扇窗户是否敞开着。” 听到庆言的话,白清弈点了点头,表示知晓。 “王老,你去和亲王府的人交涉一下,我需要去查看何千临的尸体,我要验尸。”庆言再次开口道。 王千书也跟着点了点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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