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庆言肯定的答复后,王千书如脱缰的种马一般,朝着三人的方向冲了过去。 另外两名黑衣人,此时已经被震惊到无以复加。 那名五品的黑衣人,就这样被对方轻易杀死,这神秘的老者,究竟是何等实力。 两人一对视,两人身形同时暴退,分别朝着两个方向遁去。 此时,两人的心中毫无战意。 虽说他们的实力比之前的黑衣人要强,可也没强太多,如果真被王千书交手,他们也走不过几招。 白清弈没有丝毫犹豫,朝着其中一人的方向追去。 王千书则朝着,那名领头之人追了过去。 这时,后方传来马蹄踏地的声音。 来人不是别人,正是去而复返的沈竹琼两女。 而负责驾马之人,正是何炎。 看到庆言躺在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着,何炎神色顿时难看起来,一勒马缰停住马车,纵身跃起,踏在马背之上,朝着庆言的方向冲去。 走到跟前,何炎赶忙扶起庆言的身体,从储戒中取出一枚白色丹药,塞入庆言的嘴中。 丹药入体,丹药很快化为精纯药力,一股冰凉感传遍全身。 庆言咳嗽了两声,咳出了一口鲜血。 他却觉得身体却觉得格外舒畅,感觉整个人都受到滋养,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。 而他咳血的一幕,被沈竹琼看在眼中。 一瞬间,沈竹琼的眼眶就红了,眼泪夺眶而出出。 “庆言哥哥,你没事吧,你别吓竹琼,你要是出事了,我也不活了。” 说到这里,沈竹琼就趴在他的身上,嘤嘤哭泣起来。 庆言嘴角勉强扯起一个笑容,也顾不得手上的鲜血,轻轻拍了拍沈竹琼的后背,轻声安慰道。 “我没事,受了些伤,很快就能好起来,不用担心。” 此话一出,沈竹琼非但没有被安慰道,反而哭的更厉害了,梨花带雨的模样,让人格外怜惜。 庆言也没有继续开口安慰,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拍着她的肩膀,闭着眼睛,任由丹药的药力,修复着身体的伤势。 半刻钟后,王千书单手拎着一个黑衣人走了回来,就像提笼架鸟遛弯的大爷一般,格外惬意。 只见那人满嘴的牙齿已经被敲碎,唇边尽是鲜血,看起来格外凄惨。 之所以要敲碎对方的牙齿,就是怕对方咬破毒囊自杀,或者咬断舌头,以防被严刑逼供。 至于所谓的咬舌自尽,当个笑话看就好了。 所以,锦衣卫的人办事,经常会直接敲掉对方所有牙齿,以防万一。 白清弈,紧随其后回来,只是他的手上并没有抓着人,应该是直接被他诛杀了。 此时的白清弈脸色苍白如纸,站在一旁的徐忆霜的只觉心中一痛,轻咬贝齿。 何炎看到这一幕,把刚才喂给庆言的丹药,再取出一颗,递给徐忆霜。 徐忆霜没有客气,道了声谢,就朝着白清弈的方向走去。 走到跟前,徐忆霜看着白清弈苍白的脸色,关切问道:“你没事吧?有没有哪里受伤。” 白清弈露出一丝笑容,说道:“没事,被反噬了受了些内伤,不碍事。” 听到白清弈轻描淡写的话语,徐忆霜拿出手帕,替白清弈擦去脸上血迹,确定他没有受伤之时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 徐忆霜拿出掌心的丹药,就准备喂给白清弈。 白清弈从未被女子如此对待过,下意识躲避了一下。 一瞬间,徐忆霜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,脸上挂上淡淡的冰霜。 看到徐忆霜脸色变了,白清弈赶忙张了张嘴,让徐忆霜给自己喂丹药。 看到白清弈把丹药服下之后,她精致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。 这时的王千书就有些尴尬了。 何炎在照看庆言,身旁还有一个身娇体柔的沈竹琼,在那嘤嘤抽泣着。 白清弈有徐忆霜在侧,正在为他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裳。 在场这么多人,就他多余呗。 狗呢,作为人类看家护院的好伙伴,这群人怎么还能当众,开始虐他这条单身老狗呢? 王千书找不到撒气的对象,就看向地上躺着的黑衣人。 “看什么看,信不信让你变成太监!” 王千书眼睛一瞪,恶狠狠看了黑衣人一眼。 黑衣人脖子一缩,把头低了下去,不敢再看王千书。 半个时辰后,庆言状态好了不少,走到黑衣人身前,眼神冷漠的看着对方。 “你是谁?是谁派你来杀我的?”庆言语气中带着肃杀之气问道。 黑衣人满嘴牙齿都已经打掉,早已没了锐气,口齿不清的说道:“我也不知对方的谁,他给我们钱,我们负责杀人。” 庆言皱了皱眉,腹诽道。 “没想到这戎戈亲王,行事居然如此谨慎,在自己的地盘依旧不让自己手下出手,而选择买凶杀人。” 只可惜,对方低估了庆言两人的实力。 或者说,他低估了白清弈的实力,在他们的设想中,白清弈肯定是锦衣卫安排在庆言身边,负责保护他的人。 对方的也调查了白清弈的身份,曾经是羽林卫的副统领,实力顶多五品。 对方为了稳妥起见,还是派出了三名五品后期的高手,前来围杀白清弈。 只可惜,此时白清弈并不是五品巅峰,而是半步四品。 非但他们三人陷入苦战,和庆言交手之人,同样被诛杀。 他们的此次行动算是彻底失败。 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,对方花了多少银子,让你们来杀我?” 面对庆言的问题,他也没有准备隐瞒,选择和盘托出。 他们来自一个杀手组织,对方花了五万两白银悬赏庆言,不论死活。 而他们四人,被组织派出来暗杀庆言。 他早已知晓自己的结局,自我了断已经做不到了,他只求对方能给自己一个痛快。 庆言略一思索,就明白其中深意。 戎戈亲王之所以这么做,有两个目的。 如果能够杀掉庆言两人自是最好,如果杀不掉,这算给庆言一点警告,想让庆言知难而退。 庆言啧啧两声,说道:“好大的手笔,五万两都够买我好几条命了。” 要知道,按照他现在月俸十五两来算,他不吃不喝得两百七十七年才能赚到那么多钱银子m.biqubao.com 就在庆言感叹着对方大手笔之时,突然一个念头升起,庆言厉声问道。 “你们是庭前燕的人?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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