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庆言说出此话,苏檀嘴角含笑说道。 “那日你返回镇抚司,被上官雅的马车拦截,你进入上了她的马车,在上面待了两刻钟有余。” 听到这话,庆言的嘴角使劲抽了抽。 他感觉对方简直就是个老六,居然连自己查到这些东西,难怪锦衣卫能成为京都官员的噩梦。 这让自己都有些害怕,并不是他有什么秘密,而是怕一些羞耻的事情被禀报上去。 “莫非,檀公还在我身边安排了眼线?”庆言试探着问道。 随即,看到苏檀脸上的表情,他就明白了一切。 只见,苏檀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,然后用一种轻视的眼神看着他。 就像是说:“小老弟,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 庆言回想了一下,也是。 自己也就是个办案能力强点的弟弟角色,还不至于让苏檀让人监视着他。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,庆言也松了一口气。 还好还好,要不然,自己之前和单清婵摇床时发生的事,也被汇报上去,那他只能找个地缝钻下去了。 到时候,信中写着,庆言此次摇床,庆言暴击了多少次,火力全开持续输出了多久。 想到这里,庆言就感觉没脸见人了。 苏檀取出金曜令放在桌上:“还是如以往一样,你拿着金曜令,可以从千夫长以外的锦衣卫中,随意挑选。” 闻言,庆言却并没有接过,而是摇了摇头。 “檀公,我这次准备暗中调查,我选择轻装简行,乔装前往东皇郡。” 苏檀眉头先是一紧,随即舒展开来。 “既然我把任务交给你,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。” 说罢,苏檀收起金曜令,从怀里取出另外一块令牌,放在茶案。 “这是银月令,只要你拿着她,找到锦衣卫的暗子,他们都会尽全力协助你。” 这次,庆言没有过多犹豫,直接拿过令牌,仔细打量起来。 这银月令,被打造成一枚弯月形状,如同挂在高空的银月一般。 令牌由工匠细心打磨,勾勒出月亮光明的一面,以及侧面灰暗阴影。 上面还被雕刻出中司房标志性的蝙蝠图腾,暗示着他们是暗夜中的使者,代表着锦衣卫的隐秘。 庆言手拿银月令躬身行礼:“属下,自当拼尽全力,完成檀公交代的任务。” 苏檀微微一笑,挥了挥手:“退下吧。” 等庆言离开后,苏檀如同自言自语般问道。 “他的智慧的确异于常人,那这个棘手的案子,他能继续给我们惊喜吗?” 就在这时,窗边,一个隐秘角落,空间如同扭曲了一般,突然从里面走出一个人。m.biqubao.com “这个案子,牵扯极大,如果真如你期望的那般,用不了多久,午门之外将会人头滚滚。” 苏檀听到身侧人影的话,顿时轻笑出声:“难得啊,你居然也会看好他,我相信这一次他同样不会让我失望。” 虽说如此,苏檀还是有些担心庆言的安危。 毕竟,凭借庆言七品的实力,实在是不够看,想要保证他的安全,至少也需要四品高手同行保护。 否则,此行庆言必定九死一生。 离开镇抚塔之后,庆言就开始打算了。 回到自己的堂口,让吏员去把白清弈喊来。 很快,身穿飞鱼服,虽然面部表情依旧冷漠,却依旧仪表堂堂的白清弈,就现在庆言的面前。 “有什么吩咐。”白清弈行了一礼,直截了当问道。 “今天给你放假,明天和我一起出趟公差。” 白清弈属于那种,人狠话不多的那种类型,点了点头答道:“我没什么要收拾的,现在就可以出发。” 庆言翻了翻白眼,“我们这次不是以锦衣卫的身份就去办事,去回家取些平日的衣裳穿着。” 白清弈先是一愣,旋即摇头道:“没有。” 庆言猛地起身,死死盯着白清弈。 “你平时休沐的时候,也是穿着差服?” 白清弈对庆言投去疑惑的目光:“对啊,衙门发的衣服质量也都很好,用料也很不错,穿着很舒服,为什么要买衣服呢?” 看着对方有理有据的话,庆言感觉自己好像一个犯错的人,对啊,又不是不能穿。 “那你赶紧,去买几身衣服,尽量朴素点,不用买太好太贵的。”庆言赶忙催促道。 毕竟,他们这次是要秘密行事,肯定还是低调点好,穿的太花哨,那不就成了招摇过市了,他们现在需要的是低调。 就在这时,一只手直接伸到了庆言面前。 庆言疑惑满心疑惑,问道:“干嘛?” “既然是出公差,你给点银子当经费,不过分吧?” 庆言以手扶额,并没有给对方银子的意思,可白清弈的手却没有收回去的意思。 最终,庆言还是心痛的拿出一两银子,放在了他的手心。 “磨磨唧唧半天,就给了一两银子……” 听着白清弈一边走一边传来的嘟囔声,庆言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。 要不是自己打不过他,要不然一定暴揍他一顿。 这种被人薅羊毛还被人嫌弃的感觉,实在是让庆言有些接受不了。 另外一边。 荣亲王府,这几天的何炎总感觉生活有些枯燥。 他重新回到了栾玉录的手底下,依旧做着巡街摸鱼的日子。 没事的时候,也能和同僚们喝喝花酒,但他就是有些郁郁不得志。 就在他苦闷之际,房门被叩响。 门口传来丫鬟的声音:“少爷,漓菱公主来了。” 何炎皱了皱眉,但他还是起身,朝着房间在走去。 大厅内,漓菱公主身着一身白色华服,搭配简约发髻,几支恰到好处的步摇做点缀,搭配一顶小凤冠,把皇家的气质,显现的淋漓尽致。 看到何炎前来,便挥退随身宫女,见此情形,何炎也让府中侍女尽数退去。 看到众人走后,漓菱公主不再拿捏姿态,径直走到何炎身旁,撒起娇来。 “九哥,不要生我气了,漓菱知道错了。” 说罢,直接挽着何炎的胳膊,疯狂摇摆起来。 看着漓菱公主,何炎一声长叹。 “事情已经如此,我又能继续说什么呢,只怪我没有保护好你。” 看着何炎这副模样,漓菱公主更慌了,赶忙说道。 “我知道一件关于庆言的隐秘,你可以在这上面做些文章,说不定他能原谅你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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