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辚辚,停在镇抚司大门前。 回到坐堂处,除了何炎、漓菱公主以外,其余人都在场,只是氛围有些僵凝。 桌子上放着一个箱子,里面放着刑部给的银两。 “十夫长,这是刑部给的银子。”陈文满脸兴奋的说道。 这些银子就是他带回来的,回来的途中忍不住打开看了看。 结果,他被里面一排排的银锭闪瞎了狗眼。 庆言到底是怎么和刑部商议的,两天时间,居然就给了近两千两银子。 庆言面露惊讶,没想到刑部居然如此痛快的就把钱给付了。 原本以为,免不了一场扯皮,他都做好去抱苏檀的大腿,求他帮自己要回血汗钱的。 结果没想到,自己人还没到,对方钱就已经到位了。 庆言从箱子里,把银子拿出来,分给众人。 每人都分到了一百两。 帮刑部办案的两日,他们就赚到了一百两。 这是他们整整二十个月的月俸,这赚钱速度,也是没谁了。 众人在心里想,跟着庆言混,不仅有前途,还有钱途。 庆言另外拿出一百两,放到周柱面前。 “你等下把这个给栾老大送过去,让他转交给何炎。” 听到庆言的话,周柱也没有多说什么,拿起银子朝外走去。 一手拿着五十两银子的王千书,已经在想,今晚要去哪个青楼睡女人去了。 想的入迷,庆言走到他的身边,都没注意到。 “老色批,又在想哪个小娘皮去了?” 突如其来的声音,吓了王千书一跳,整个人激灵了一下,手上的银子都差点拿不稳。 “你…找我有什么事?” 原本,王千书想破口大骂的,但是一想,对方现在是自己的上司,还要在他的手底下混,想想还是忍了。 “这会儿没什么事,带我去中司房一趟,我需要你帮忙,查一些卷宗。” 听到庆言说卷宗,王千书对他投去质询的目光。 “你又要查什么,有案子了吗?” 王千书说话的声音并不小,顿时吸引来众人的目光。 庆言轻咳了一声,“不是,是我自己的私事。” 下一秒庆言就反应过来了,我干嘛要和他们解释啊? “哪那么多废话,你去不去?不去我找别人带我去了。” 这句话,在王千书看来就像在说。 “你去不去,不去我就把你换了。” 在老王的自行脑补之下,自己把自己气的吹胡子瞪眼,最后还是捏着鼻子忍下来了。 中司房,庆言再次来到卷宗库,依旧感觉格外震撼。 高高的柜子,放着大量卷宗,里面不光有案卷的卷宗,也有各种机密,可能只有底蕴更加深厚的大吴,才能胜过中司房的收藏吧。 “你要查什么,我给你找出来。”王千书回到这里,感觉整个人都变的放松下来。 毕竟,他加入锦衣卫这么多年,都是大部分时间,都是在这里呆着,管理着海量卷宗。 “我要查八年前,被抄家斩首的上官云锦的卷宗。” 庆言没有丝毫遮掩的意思,有些东西,不会记录在卷宗中,但是他却可以在王千书口中得到一些线索。 王千书有些疑惑,为何庆言会对一件八年前,已经尘埃落定的案子感兴趣。 “那案子和你有关?” 庆言摇了摇头,“和我没关系,和我的红颜知己有关系。” 王千书更加疑惑了,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。 “犯官女眷?” 庆言点了点头,给予肯定的答复。 “你小子女人缘真好,那么多花魁娘子,对你投怀送抱。” 看着满脸嫉妒之色王千书,庆言不急不徐说道。 “我受女人欢迎,是有原因的,想不想知道?” 庆言甩杆抛勾,饵都不用挂,就等着我王千书来咬。 果不其然,这老色批立马上钩了。 “什么原因?” 庆言挑了挑眉,“想知道啊?先把卷宗给我拿过来。” 听到庆言的话,王千书如同离弦之箭,不到二十息就把卷宗找到,递到庆言面前。 看王千书移动的速度,都拖出残影了。 接过卷宗,王千书就迫不及待的问道:“现在可以说了吧?” 庆言露出疑惑表情,“说什么?” 看着庆言这副嘴脸,王千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。 “你为何可以左右逢源,深受青楼女子喜欢。” 顿时,庆言的脸上,露出恍然大悟之色,“你说这个啊?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?” “你……你刚才不是说让我把卷宗取来,你就告诉我,莫非你要反悔不成?” 一边说着,开始摩拳擦掌,准备收拾庆言。 他忍庆言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,他今天不打算忍了。 看他准备动手的模样,庆言也不慌,耸了耸肩道。 “我是让你去拿卷宗没错,但是我没答应会告诉你啊,你要搞清楚这一点。” 王千书一回想,还真像庆言所说那般,他并没有说一定要告诉他。 “说吧,你要怎么样才能告诉我。”王千书对他有些无可奈何,打又不能打,说还说不过,真是气死个人。 “你和说说,这个燕子代表什么,我就告诉你。” 说着,庆言从怀里掏出那枚飞镖,推到了王千书面前。 时隔月余,庆言再次旧事重提。 他总觉得,王千书无论是实力,还是他被委以重任,看守中司房的卷宗库,都足以证明,他身份的不一般。 庆言保守估计,王千书的实力,至少也是大师境,也就是锦衣卫中,千夫长的实力水平。 看到桌上那枚飞镖,王千书瞳孔缩了缩,之前嬉笑以及老不正经的模样荡然无存。 王千书拿起飞镖,在手中把玩起来。 一枚飞镖,在王千书的手中如同活物一般,在他指尖来回翻转。 这种熟练的手法,王千书对于暗器的使用,也绝非一般人能及。 毕竟,有些时候之中飞镖是会涂毒的,敢这么玩的指定都是老手。 因为新手,在这么玩的时候,都因为失误噶了。 “庆言,以你现在的实力,让你知道了,并非好事。”王千书语重心长的说道。 庆言意味深长的笑出声,“知道真相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被蒙在鼓里而不自知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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