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听到这话之后,林渊的眼底,不由得闪过了一抹惊诧之色。 他显然没想到,苏帝焱竟然还是出身军旅。 不过,在第一次见到苏帝焱的时候,林渊倒是的确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属于军人的威严感。 但林渊不得不承认,苏帝焱所做出的,的确是最好的选择。 尽管加入赏金猎人公会,会更加自由一些。 但显然只有加入军部,才能拥有更好的发展前景。 毕竟,在华夏,没有任何一方势力,能够与军部相提并论。 “说实话,苏帝焱这么做,实际上也需要极大的决心。” 王霆开口道:“因为那时候,苏轻柔已经有了身孕。” 在听到这话之后,林渊不由得微微一愣,下意识的开口道:“也就是说,苏慕雪出生的时候,她父亲都没有在她身边?” “对,正是如此。” 王霆微微叹了口气,开口道:“但这还不是她怨恨她父亲真正的原因。” “尽管苏帝焱从来就不是个纠结的男人,但在这种情况之下,他还是感到了犹豫。” “但就在那个时候,恰恰是苏轻柔替他做出了决定,她瞒着苏帝焱,将他的申请表直接交到了军部。” “这样一来,苏帝焱就算想要反悔,也不可能了。” “不得不说,她真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,虽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,可一旦遇到事情,却是比谁都要更为决断。” “无论是退婚,还是这次帮苏帝焱下定决心,都是她做出的决定。” “如果没有苏轻柔的话,可能都未必有今日的苏帝焱。” 林渊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。 光是听王霆的描述,他都能意识到,苏轻柔给苏帝焱的命运,究竟带来了多大的改变。 或许,从苏帝焱与她相识的那一刻起,他命运的齿轮,就已经开始缓缓转动了起来。 随后,王霆再度开口道:“以苏帝焱的天赋和实力,在参军入伍之后,很快便崭露头角了。” “在参军一年半的时间之后,苏帝焱便晋升为了上尉。” “若非他资历尚浅,年纪太小,又没立下过什么功劳,以他那时的实力,最起码能混个少校或者中校了。” “并且,军部之内,也有不少大佬很看好他,想要将其收入自己麾下。” “尽管苏帝焱晋升的速度很快,但他自己却知道,这还根本不算什么。” “在苏家的眼里,区区一名上尉,手里没有半点实权,若非碍于军部的面子,完全就是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。” “所以,苏帝焱心里清楚,他必须继续往上爬,在军部之中爬到更高的位置。” “终有一日,他要让苏家无法忽视他这只‘蚂蚁’的存在。” “在参军两年之后,苏帝焱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。” “他接到军部的任务,要求他潜入进兽神教内部,成为一名卧底,并且配合他们进行接下来的一系列行动。” “这一次行动,被军部命名为‘利刃’行动。” “军部希望,苏帝焱能够像利刃一样,径直刺入敌人心脏,一举瓦解兽神教!” “在军部高层看来,苏帝焱无疑是执行这次行动的人选。” 林渊下意识的开口道:“就因为他此前的经历么?” “没错。” 王霆点了点头,开口道:“苏帝焱在燕京被苏家和吴家联手针对,甚至被迫从燕京兽大退学,甚至被逼着离开燕京,理应对这些世家大族充满怨恨,甚至对于整个兽魂师界感到不满。” “在这种情况之下,他会选择加入兽神教,那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。” “也就是说,只要将苏帝焱这两年的军旅生涯给抹去,他便是卧底进兽神教的最佳人选。” “当然,如此重要的行动,军部的投入,也自然不会小到哪里去。” “倘若苏帝焱选择执行这次任务,他将得到大量的修行资源扶持。” “并且,无论计划最后是否成功,只要苏帝焱完成了他的任务,那么这便是一件大功劳。” “苏帝焱的实力不弱,想要晋升,原本就只差资历和功劳。” “所以,他必须牢牢的把握住这次机会,哪怕拿命去搏!” 王霆所说的,一点都不夸张。 卧底行动向来危险,尤其是还要潜伏到兽神教内部,并且取得对方高层的信任,那更是如同在刀尖上跳舞。 若是一个不慎,便会坠入深渊,导致满盘皆输。 但哪怕这样,苏帝焱也没有丝毫犹豫,选择接下了这个任务。 因为他心里清楚,正是因为自己什么都没有,要想往上爬,就必须拿自己的命当筹码去赌! 越是一无所有,越要连战连捷,要么一败涂地,要么通吃全场! 林渊这才意识到,原来那名看似威严的中年男子,在年轻的时候,骨子里同样也有着疯狂的一面。 “在这次‘利剑’行动开始之前,军部特意给苏帝焱批了一个假期。” 王霆开口道:“一方面,是为了让他在执行任务之前,最后和亲人见上一面。” “另一方面,军部这边要销毁有关苏帝焱的所有档案,抹去他这两年的军旅生涯,也同样是需要时间的。” “甚至于,就连一些和苏帝焱相熟的人,也必须暂时控制起来,否则的话,难免会有意外发生。” “毕竟,兽神教也不是吃素的,他们在吸纳新成员的时候,也会去事无巨细的调查对方的身份背景。” “若是想要做到毫无破绽,就绝对不能放过每一个细节。” “这既是为了保障苏帝焱的安全,同样也是为了保证这次计划能够顺利执行。” “苏帝焱和我说,那一个假期,是他两年以来,第一次见到苏轻柔和苏慕雪。” “你能够想象么?女儿出生了整整两年,他才看见第一眼。” “实际上,军部每隔半年,都会有一次假期,但苏帝焱那家伙,从来没有回去过。” “这家伙的心里,一直憋着一口气,就像是有一团火在胸膛里燃烧一样。” “所以,苏帝焱不敢停下,他怕自己一看见自己的女儿,心就会变得软了,那团火焰也将会随之熄灭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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