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渡_第489章 生命垂危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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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雨荨,快跑!”
  “哥!”
  雨荨做了梦,梦里面季明泽和熊搏斗,但是这个梦里面,季明泽输了,熊一爪子上去,直接把季明泽的心脏从胸膛里抓了出来。
  血流一地,季明泽死了。
  雨荨瞬间惊醒,猛地起身看季明泽,看到他只穿着单薄的毛衣坐在她的床头,而他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。
  屋子里的火依然在燃烧着,季明泽低垂着头,一点儿动静都没有。
  “哥?”雨荨喊。
  一连喊了好几声,季明泽才有了反应,迷迷糊糊看了雨荨一眼,说道:“雨荨。”
  他的眸子无精打采的,雨荨一下子就看出了不对劲,她连忙上前摸季明泽的额头,果然,烫的吓人。
  “哥,你发烧了。”
  “我没事。”
  “哥。”
  然而刚说完这句话,季明泽整个人就往后一倒,砰一声,半边身子摔到床上。
  “哥!”
  雨荨吓坏了,季明泽已经不能回应她了。
  他闭着眼睛,身体一个劲儿的哆嗦。
  “哥。”
  雨荨的眼泪瞬间又掉了下来,她用力将季明泽拉上床,然后把大衣,羽绒服都给他盖身上,再赶忙把火升的更大一些。
  然而这对于季明泽的发烧并没有一点儿帮助,雨荨知道,他的伤口发炎了。
  但是没有药,也没有任何人帮忙。
  整个世界仿佛将他们遗弃,窗外依然是寂静的可怕。
  雨荨再摸季明泽的额头,仿佛更烫了。
  水。
  雨荨想到什么,连忙拿起水壶,凑到季明泽身边喂他喝水。
  小时候生病的时候奶奶总是说要多水,尤其是发烧。
  然而现在雨荨把水凑到季明泽的嘴边,失去意识的他根本喝不下去,水直接从他嘴角流了出来。
  雨荨急得眼泪又不停地掉,季明泽的手臂已经肿了,她那么的害怕,害怕季明泽走了。
  哥,你一定没事的。
  雨荨擦干了眼泪,她将水含在自己嘴里,然后喂给季明泽。
  季明泽迷迷糊糊中只感觉一片湿润和温热,然后是一阵清凉,这股清凉让他感觉很舒服,他连忙吸吮着,把这清凉都吸走了。
  雨荨用了很大力气才将自己的舌头从季明泽口中抽出来,她接着喂水,喂了季明泽足够的水后再看季明泽。
  季明泽依然是闭着眼睛在打哆嗦。
  而胳膊仿佛更肿了。
  不行,一定要想办法。
  不然哥会……
  雨荨根本不敢想下去,她心跳的那么快,脑子里使劲的想接下来该要怎么办。
  老天爷,帮帮我。
  也许是她的祷告有了作用。
  突然,她的脑子里闪过爷爷小时候给她说过的话,松脂可以消毒消肿消炎。
  感谢老天爷,谢谢爷爷。
  雨荨激动的在心里说,她连忙拿起匕首,带上罐子开门走出去。
  门一开,外面冰天雪地,好冷。
  然而此时也顾不上冷,她把门关上就跑进了雪地里,在离最近的一棵大松树下停下来。
  借着白雪映照的光,她用匕首将松树表皮割开,再割深一点儿。
  运气比较好,缓缓的,有松脂流出来,雨荨连忙用罐子接住。
  松脂流得很缓慢,接的过程中,她整个人几乎快要冻僵,身上都快要麻木了。
  她连忙跺跺脚,另一只手放到嘴边哈气。
  雪很深,一踩下去就是一个坑,积雪已经到了小腿肚。
  等到终于滴够足够的松脂,雨荨连忙端着罐子跑回屋。
  心里再次感谢老天爷,的确是老天爷在帮忙,冬天并不是一定能弄到松脂的。
  一进屋,整个人已经冷得浑身打哆嗦。
  她烤了一下手,然后走到季明泽床边,将他的胳膊从衣服里面拿出来,再把松脂一点点涂抹到伤口上。
  四条口子全部涂完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,涂好后雨荨又给他把胳膊稍微抬一会儿,以防松脂流下来。
  等到松脂全部被伤口吸收,这才把手臂再放回去。
  但愿这个有效,雨荨在心中祈祷。
  摸摸季明泽的额头,还是烧的。
  不放心,她低头把毛衣掀开一点,用匕首把里面的秋衣割开一道口子,然后撕了一块布料下来。
  烧开水,随后用这块布料打湿拧一拧,再敷到季明泽的额头上。
  时不时换一下,这个空档,又从衣兜里拿出针,从围巾上取线,把季明泽被熊撕烂的衣服缝一缝。
  季明泽的外衣还是那时候穿的滑雪服,虽然还不了原了,但是缝一缝还是强很多。
  外衣,毛衣,保暖秋衣……
  季明泽是下半夜醒过来的,松脂的作用加上他本身强健的体魄,以及雨荨悉心的照顾,让他在下半夜终于退了烧。
  他同样也是被噩梦惊醒,雨荨死在了熊爪下。
  惊醒后立即找雨荨,然后看到的画面让他这辈子也不会忘记。
  雨荨趴在他的床边,身上只穿着毛衣,一只手垂着,手里还拿着一根针线,脚边掉着一块布。
  伸手碰在雨荨身上,一片冰凉。biqubao.com
  季明泽心跳得厉害,连忙把雨荨抱起来,抱在自己腿上紧紧抱住,把衣服都盖在她身上。
  用自己的脸,手去贴雨荨脸,捂她的手,给她温暖。
  而这一次换作雨荨发烧了。
  她的脸一片粉,手无力的垂着,仿佛是脆弱的布娃娃。
  而且那么瘦,那么轻,抱着都仿佛没有什么重量。
  还有她的十个手指头都已经破了。
  那是因为那时候挖雪已经冻了,再遇热就冻伤了。
  季明泽看着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  他后悔自己怎么睡过去了,雨荨这样子也不知道多久了。
  他让自己冷静下来,然后把雨荨放到床上,随即赶紧加木材生火。
  把火生得大大的,烧开水,然后把雨荨抱起来,靠到自己怀里,低头说:“对不起,雨荨,冒犯了。”
  随即闭着眼睛给雨荨把上衣脱了,脱了立即捂好,一手搂着雨荨,单手去拧布块,等到热度适中给雨荨擦身体。
  他闭着眼睛给雨荨擦,然而手在不经意间还是会碰到那片柔软,令季明泽在这一刻无比的煎熬。
  全身的血液汇集到某一处,让他很想紧紧抱住雨荨,狠狠的亲吻她。
  这是自己心爱的姑娘。
  可是他给了自己一拳,然后静下来心来不停的给雨荨擦拭身体,上半身,脚,脚心,手心。
  途中又喂雨荨喝了好几次热水,这样来回的反复,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,雨荨退烧了。
  季明泽给雨荨把衣服穿了起来,然后放到床上,盖好衣服,这时候,他也终于发现他的外衣,毛衣,秋衣都被缝好了。
  撕成一道道口子的衣服,现在被雨荨用一针一线都缝合在了一起。
  看着这一针一线,就能想象得到,雨荨在给他缝衣服的时候多么认真。
  眉眼多么温柔。
  身上的衣服仿佛有了重量,还有盖在雨荨身上的滑雪服外套,这将会成为他这一生最珍贵的衣服。
  他把地上的针线捡起来,将上面的脏污的弄掉后无限珍惜地收好,还有自己的围巾,就是扯了几根线有些舍不得。
  再看自己的胳膊,上面抹了一层亮晶晶的东西,他低头闻一下,然后闻出了松脂的味道。
  雨荨真是一个聪明的女孩,季明泽心想。
  又想到夜里她一个人去雪地里弄松油,更是心疼。
  季明泽无限怜惜的用手指背轻轻碰了碰雨荨的脸颊,然后给她把衣服再盖好一些,火里面也加点柴,随即走出去。
  打开门,外面天已经大亮了。
  昨夜他在雨荨睡着后出去写下的“sos”已经被雪覆盖。
  他重新写上去,在山坡上和另外的两处都写上大大的“sos”。
  就在这时候,听到空中传来轰鸣声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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