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荨点头,季明浩轻轻将眼镜摘了下来。 于是,他就看到了那双不止一次出现在梦里,美丽的,干净的,清澈的,水一样的眼睛。 他和这双眼睛对视,两个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都是全神贯注。 季明浩含笑轻声问雨荨:“这样看得清楚我吗?” 雨荨笑了起来,嗯了一声。 季明浩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笑,说:“雨荨你知道吗?你笑起来很美很美!” 雨荨不禁不好意思的垂下眼帘,于是季明浩就又看到她微颤的睫毛。 他忍不住用手轻轻碰了碰那睫毛,说:“如果放一支笔在它们上面,笔是不是也不会掉下来?” “嗯?”雨荨没听懂。 季明浩笑着说:“说你的睫毛好看,又长又卷。” 然后他又仔细打量雨荨的五官,目光依旧是含笑的,说道:“其实每一处都很好看,额头,眼睛,鼻子,嘴巴…你唇上的这颗痣,好特别啊,你知道吗?你第一次上台讲话,我就看到了你这颗痣。” 说着,季明浩就忍不住低下头,两个人的唇角刚要碰上,这时候突然有人敲门。 两个人迅速分开,雨荨从季明浩的腿上下来,季明浩上前去打开门。 站在门口的是季明理,他说:“二哥,我去你房间里你不在,我就猜到你在这里。” 说着,他朝里面的雨荨看去,喊了一声“二嫂”。 然后,他后面的话就像突然卡住了一样,他停住了,直愣愣的看着雨荨,两秒后,他的音量加了一分贝:“这是谁?我二嫂呢?” 季明理一副二哥,我二嫂还在,你就敢藏个女人在房间里的震惊错乱模样。 他的样子令季明浩和雨荨不禁都笑了,季明浩朝雨荨伸手,雨荨便走过来,季明浩牵住雨荨,然后对季明理说:“你再仔细看看,这是谁?” 季明理仔仔细细,认认真真看雨荨,那专注的眼神都快要让季明浩吃醋了,他正要开口,季明理说话了: “我靠!二嫂,你是二嫂? 你不戴眼镜和戴眼镜完全是两个人啊,要不是你嘴唇上这颗痣,我真不敢相信你就是我二嫂。” 雨荨微微一笑,季明理看着这张脸不禁又呆了呆,季明浩不爽了,把季明理推出去人,然后对雨荨说:“你早点休息吧。” “嗯。”雨荨点头。 季明浩便在雨荨的唇上亲了一下,然后走出了房间,替雨荨反锁了房门。 他带着季明理回到他房间,季明理还沉浸雨荨惊艳的容貌里,对季明浩说:“二哥,嫂子原来长得这么好看!她这么好看干嘛要戴一副又老又土的眼镜?” 季明浩说:“人家近视不戴?” “那也可以戴隐形或者去做手术嘛。”季明理说着,看季明浩,又说道:“我现在终于明白你这样的人当初怎么会跟二嫂一夜情了,嫂子这长相,你把持不住也是正常的吧。” “别把你二哥说的这么肤浅。”季明浩说,“我当时,算了,跟你说了你也不懂,说吧,找我什么事儿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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