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赶紧买票。” 奶奶催促姑姑,姑姑只得让丈夫去买票。 这一天,整个家里都气氛沉重,连小堂弟都似乎感受到什么,除了那时候哇哇大哭了一场,其余时间也都尽量不哭。 姑父买到了明天最早一班的车票。 姑姑还想劝奶奶:“妈,这么大的事儿,您真的就这么决定了吗?您现在带荨荨回去,还让她把孩子生下来,这样这件事情就瞒不了哥和嫂子了啊。 妈,本来嫂子就常说荨荨给您没带好,要是不声不响的把孩子拿掉了,这件事情也就只有我们知道,可是您现在要她结婚生孩子,这到时候不是送给嫂子说吗?” 姑父也说:“妈,我觉得这件事情挺大的,您还是听听哥和嫂子的意见,毕竟荨荨是他们的女儿。” “是啊,奶奶。”堂妹说,“这件事情我觉得还是应该先跟大伯大婶通一声气。” 奶奶说:“等我先去跟男方谈好,我肯定会跟他们说的。” “不是,妈,您应该先跟哥嫂通气,然后再去找对方,到时候就算是去找,也是哥嫂和您一起,带着荨荨,这样也比较有底气啊!” “不用了,这件事情我就够了!”奶奶说,她还不了解儿子儿媳妇吗?这件事情先告诉他们,他们只怕就要拖着荨荨去医院,而且儿媳妇一贯不喜欢荨荨,恐怕到时候又要狠狠骂荨荨。 荨荨已经发生这样的事情了,再被她妈说,她妈说话又难听,到时候这孩子想不开怎么办。 “你们都别管,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。”奶奶说,自顾自的去收拾衣物。 姑姑和堂妹只得帮忙装,堂妹小声问:“妈,难道真的要荨荨姐把孩子生下来吗?” 姑姑叹口气,说道:“事到如今,让你荨荨姐和奶奶回去一趟也好,不管这孩子是去还是留,男方都得要知道,他们也要负起一定的责任。” 堂妹点头,表示懂了。 而姑姑趁着奶奶走开的空档,连忙对雨荨说:“荨荨,你听姑姑的,这孩子千万不能要,你还小,拖着个孩子,以后日子可就难了。 你好不容易考上那么好的大学,总不能因为这个孩子就不去读书了,你等奶奶冷静些了,就好好和她说说,她最疼你,你说的话她会听的。 荨荨,你这一次就当犯了个错,孩子拿掉就行了,往后你照样可以有很美好的人生。” 姑姑快速说完,然后又对雨荨说:“荨荨,事情已经发生了,这一次你也别害怕,还有我们,我们都在,有什么事情你就找我和你姑父。” 然后姑姑又给雨荨塞了三千块钱,让她路上拿着用。 雨荨红着眼眶把钱接了,说以后还给姑姑。 姑姑说:“不用着急。”说着,喟叹一声,将雨荨掉落耳旁的头发别至耳后,无限怜惜的说:“你这孩子,也不容易,遇到这么多事儿。” 就这样,第二天一早,奶奶便带着雨荨,踏上了a市的路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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