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个大晴天,阳光灿烂。 雨荨提着保温桶到离家不远的商业街,在一家店铺里面,果然看到了奶奶,她坐在一张长桌子旁,正低头干活,在给鞋底子刷胶水。 这是一家做鞋子的店铺。 店里有男有女,奶奶是年纪最大的,另外还有三个中年妇女,再有三个中年男人,其中一个是老板。 雨荨提着保温桶进屋,先喊了一声“奶奶”,然后又跟屋子里的其他人都打招呼,男人女人喊叔叔阿姨,老板则直接说老板好。 一屋子的人都抬头看她,然后对她笑,都说:“雨荨来啦,又给奶奶来送饭啦。” “这孩子可真孝顺。” 听人夸自己的孙女,奶奶眼睛都笑眯了,这比别人夸她自己还高兴,她一边应和着众人,一边接过雨荨手里的保温桶,笑着对雨荨说: “你作业多不用给我送早餐来,我晚点回去吃,我这里大概还有三个小时就做完了。” 雨荨说:“没事儿,隔得又不远。”又有些担心的看桌上的胶水,说道:“奶奶,您刷胶水,要不要戴上口罩?” 奶奶还未开口,老板先说话了,笑着对雨荨说:“没事儿,我们这胶水是没毒的。” 奶奶也连忙点头,说道:“是啊,没毒,也一点儿味道都没有。” 雨荨便没再说什么,她也不敢多留,怕打扰大家干活,跟大家说了再见,然后就走了。 她走了之后屋子里的人又夸了她几句。 “这孩子是真孝顺,梅奶奶,她是担心您的身体呢。” “是啊,梅奶奶您这孙女儿可真好,真能干,同样是高中生,我家那个孙女可是什么活儿也不干,每天跟祖宗一样。” “都是一个样儿,我家的也同样,饭来张口衣来伸手,脾气还大,现在的孩子啊,都娇惯的很。” “对啊,像雨荨这样懂事的孩子可少了,梅奶奶有福气啊,你儿子儿媳妇是做什么的,把孩子教的这么好!” 奶奶立即笑着说:“我儿媳妇那可能干了,在外国人开的公司里,白领,还是单位领导。” “难怪把女儿教的这么好!” 奶奶笑着点头,心说是啊,她的荨荨这么好,在外面谁都喜欢,要是在妈妈面前,也能讨她这么喜欢就好了。 刘娅此时在公司加班,她是公司的业务经理。 周一香港总公司要下来检查,这个周末几乎每个部门都在加班。 签了一份文件,她到公司茶水室喝一杯奶茶,和闺蜜,公司财务经理一起,两个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。 闺蜜问:“你家荨荨和楚楚马上就要高考了吧?” 刘娅嗯一声。 闺蜜又问:“成绩怎么样,荨荨成绩更好是不是?” 刘娅顿时冷哼一声,“成绩好又怎么样,这孩子心肠不好。” “哦?怎么说?”闺蜜十分惊讶。 刘娅说:“你有见过吗?半年不叫你一声妈,每个周末回来从来不喊你一声。” “啊?那是为什么?” “能有什么为什么,天生的就这样,你说我对她不好吗?她和楚楚是双胞胎,可是平时我哪样不是先紧着她,吃的喝的,都是以她为先,衣服鞋子只要不买,一买就是两套一样的,但是你看她对我这个妈,一点儿感情都没有。” 闺蜜很纳闷,想想雨荨那孩子,然后说道:“她是不是怪你们小时候就把她放在乡下,我看那孩子还挺好的啊,那次去你家,她又是洗碗又是拖地的,做起事情来跟个大人一样,而且也很有礼貌啊,见我就喊阿姨好。” “那都是做给人看的。”刘娅说,眼里没有一点欢喜,“当年把她送乡下,是我愿意的吗?那时候我们多穷,白手起家。” 闺蜜说:“也是,不过你也别太介意,不管怎么说,是你自己的女儿,这个年纪的孩子,都是叛逆,我家没事也不会喊我。” “哼,反正这个女儿我是不指望,现在都对我们这个态度,还能指望她以后给我们养老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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