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打算发飙的宫玲在听到这句话后,神色一僵。 沉默片刻后冷笑道:“你是不是太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了?” “同样是百万大军,即便是殊死一战,也绝不可能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!” 林默淡淡道:“你觉得他们会跟你殊死一战吗?” “别忘了,对方一直在玩游击战术,打一枪换一个地方,根本不会跟你正面硬撼。” “换句话说,你只有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吃……” “不许说!”不等他说完,宁烟惊呼一声,连忙阻止。 林默的每一句话的每一个字,都是对宫玲的一种挑战。 真让他把那个字说出来,天知道宫玲会不会原地爆炸。 然而,即便她出言阻止,林默依旧小声的嘟囔道:“吃屁。” 虽然很小声,但宫玲依旧听的清清楚楚。 果不其然,宫玲的怒火极致燃烧,怒瞪着林默,“小子,别以为有烟姐护着你,你就可以大言不惭大放厥词!” “有种你就给我滚出来!” 说着,她径直朝议事厅的大门走去。 林默眸子里闪现出慑人的寒芒,“你想死吗?” 气氛,顷刻间变得剑拔弩张。 宫玲下意识顿住脚步,美眸之中寒意森然。 她原本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,却想不到林默会直接问出这种话! “想杀我,尽管来!”宫玲给了他一个冷厉的眼神。 然而,正当她要继续前行,罗森三人身形一闪,挡住她的去路。 “宫主,还请冷静!”罗森沉声道。 这边,宁烟也挡在林默面前,“她并无恶意,你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。” 林默冷笑道:“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。” “即便让她感觉受到了侮辱,也总比让她去送死强。” “但她这么想死,何必那么麻烦,我直接成全她就好。” 宫玲怒极反笑,“这么说,我应该谢谢你的好意了?” 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,更何况是拯救百万人的性命。”林默咧嘴一笑,针锋相对。 “不过你也不必客气,我只是看在烟姐的面子上。” “毕竟死了百万人,烟姐肯定会不舒服。” “我不允许我的女人不舒服。” 宫玲冷哼道:“那你就跟你的烟姐舒服去吧!” 说完,绕过罗森三人,径直离开。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,议事厅瞬间冷场。 “又蠢又笨的女人,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当上宫主的,莫非是被上任宫主潜规则了?”林默纳闷不已。 闻言,罗森三人的嘴角不由抽抽了一下。 这小子真敢想真敢说啊! 幸亏宫玲不在这,若被她听到,估计两人之间真要不死不休了。 宁烟没好气的瞪了瞪他,“灵鹫宫的历任宫主,都是女子。” “女子怎么了,就不能潜规则了?”林默翻了翻白眼儿。 “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,真爱面前,物种都不是问题,更何况是性别。” 宁烟不禁头疼,这种话说给她听就行了,还当着罗森三人的面! “她肯定被潜规则了,否则绝对没资格当这个宫主。”林默道。 宁烟为之气结,没好气的踩了他一脚,“不说这个了。” 罗森三人相视苦笑,这小子果然年轻气盛,天不怕地不怕啊! 不过,现在可不是讨论这种八卦的时候。 虽然这是个天大的八卦。 罗森清了清嗓子,“而今算是做了两手准备,兵分两路了。” “让她这么一意孤行的乱搞,一路会被屠杀殆尽,另一路也仅仅是坐以待毙而已。”林默毫不留情,淡淡说道。 罗森皱起眉头,“荒主大人何出此言?” 他想不通,坚壁清野是林默提出来的,怎么又变成是坐以待毙了? 林默冷笑道:“她若败,对你们的士气才是真正的打击。” “届时,无论邪派的阴谋是什么,都可以按部就班的实施了。” 罗森眼中闪过浓浓的凝重之色,“以荒主大人的意思,我们该当如何?” 林默轻描淡写道:“如果是我,绝对不会带着百万大军,跟没头苍蝇似的乱撞。” “我会挑选精锐,化零为整,分散各处。” “如此一来,便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。” “不是搜索敌方的行踪,而是寻找一切可能的机会,对敌方进行偷袭暗杀。” 罗森眼前一亮,“以攻对攻,更以攻代守,荒主大人果然妙计!” 林默道:“双方用同样的战术,但这里却是你们的主场,优势会随着时间渐渐呈现。” “对你们来说,根本不怕跟对方打持久战,但邪派肯定会坐不住。” “当他们的阴谋被无形中破坏,唯有改变策略,或者实施这个阴谋的下一步。” “即便那个笨女人说的没错,这是个阳谋,但由于被拖住,也无法各个击破,更不可能聚而歼之。” 罗森三人相视一眼,焦凉道:“宫玲应该尚未走远,我要立即追上她,将荒主的锦囊妙计告诉她!” “我跟你一起去,两个人更有说服力!”孟战说道。 宁烟道:“你们谁都不要去,还是我去吧。” 她跟宫玲交情最深,即便跟林默发生了矛盾,也不会影响到她们的感情。 由她去说,宫玲更有可能听进去。 “我可不是在传授什么锦囊妙计,只是就事论事分析形势。”林默淡淡道。 “况且,我说的话,对她而言狗屁都不算,最好还是不要自讨没趣。” 宁烟不知好气还是好笑,这家伙明明就是在指点迷津,偏偏不承认! 不仅如此,还在暗示她,不要告诉宫玲,这是他说的。 “正道同气连枝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现如今又更好的应对之策,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宫玲以身犯险。”宁烟说道。 “我知道该怎么跟她说,诸位还请在此稍候片刻。” 说完,宁烟便急匆匆的去了。 等她走后,林默打了个哈欠,“我困了,三位前辈请便。” 说着,便走向了后庭。 罗森三人面面相觑,无奈的笑笑。 以他们的身份地位,林默的确是个晚辈,但却丝毫没有晚辈的样子。 但有了宫玲的前车之鉴,他们还是觉得,不要招惹林默为妙。 宫玲他都想杀也敢杀,更何况他们。 无论林默有没有这个实力,惹恼了他,万一拂袖而去,不仅仅是损失,更是灾难啊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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